沈晏的外伤已无大碍,只是替姜暖挡的那一下伤得有点重,过了许多天都还时不时咳嗽。太医说伤了内脏,体内有淤血,要好生调养半年方可痊愈。
姜暖心头颇有点感动和愧疚,于是揽下了替沈晏换药包扎的活儿。
安王妃每日都亲自端了汤药过来,沈晏这几日在府中可谓是春风满面,任谁都看得出他最近心情特别好。
太子因谋划恶虎伤人一事被废,皇上并没有急着敲定储君人选,臣子们心头各有计较。七殿下和安王府探病的帖子都收了一摞,不过双方都默契地选择闭门谢客。
姜暖端着托盘迎面碰上了刚从沈晏卧房出来的安王妃。
安王妃笑着将她拉到了一边,问:“不知姜姑娘可有心上人?”
姜暖手一抖,差点将托盘里的药罐子打翻,这安王妃平白无故地问她这个问题做什么?该不会是要替他儿子说媒吧?
她有点紧张,清了一下嗓子道:“这个嘛……暂时还没有的。”
她觉得她有点死鸭子嘴硬,但让她现在坦白自己对沈晏还是有那么点小心思,她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哦,这样。”安王妃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反而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晏儿如何?”
姜暖更紧张了,差点结巴:“人挺好的……吧。”
长得也好看,身材也好,个子也高。
“挺好。”
安王妃只说了两个字,人便跟一朵云彩似的飘走了。、姜暖站在原地有点凌乱,搞不懂这是什么招数。她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还是端着东西进了卧房。
“今日怎么迟了一炷香?”沈晏坐在床上,衣服已经解开,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姜暖无语,“你无不无聊,连这都要计算?”
她将他半脱不脱的衣服扒干净,顺手吃了一下豆腐,不知是不是挠他痒痒肉了,他抖了一下身体,腰腹扭动了一下。
好涩。
姜暖将旧绷带轻轻揭下,用温水将残留的药泥一点一点擦掉。期间她又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腰侧,果然那小腰又扭了一下。
哇哦,开关在这里。
她将熬制好的新鲜药泥用竹片小心地按压上去涂抹均匀,灼热的气息吹拂在沈晏的后背,他不由地绷紧了身体,牙关紧咬。
姜暖拍了一下他的后腰:“别抖,药泥要掉了。”
沈晏有些委屈:“你别吹。”
姜暖解释:“今日这药泥有点烫,我不吹难道要烫死你嘛。”
沈晏小声嘀咕:“那你吹。”双手抓在床沿边,青筋凸起。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七殿下不对劲的?”姜暖一边缠纱布,一边问。
她会发现七殿下有问题,是因为第一次去无名居拜访,回来的路上便怀疑七殿下给自己的吃食里加了东西。后来她将那日剩下的馒头拿去测试,发现那馒头里加了相思蛊的解药。知道她中相思蛊且会每个月给他送解药的,那八成就是在整件事情背后推波助澜之人。
她后来将想法告诉给沈晏,谁知道沈晏并不意外,甚至很早之前便有所怀疑了。
那沈晏又是因为什么怀疑的?
“我其实一开始便怀疑过所有人。”沈晏说,从那封信出现在他手里,他便开始怀疑所有跟当年有关的人并一一排查。“其实最开始并没有怀疑他,后来结合了铜矿一事查到了当年引诱李维翰嗜赌的人曾经是七殿下府里的门客。”
姜暖转到他身前埋着脑袋在他的腰腹打蝴蝶结,他呼吸乱了一下,继续道:“那日他在你鬓间留下海棠花,又结合红叶镇发生的纵火一案,我才对他有所怀疑。”
再到后面便是姜暖发现七殿下送来的吃食掺杂了相思蛊的解药,他又查到了守忠所中的毒也是一种来自苗疆的蛊毒,这才进一步确定了七殿下于此事脱不了干系。
沈晏盯着姜暖的发顶,呼吸有些急促,指甲刮了一下指腹,按下心头的悸动。
他重新调整好呼吸,又说:“那日见他脖颈间有红疹,想必那温柔乡里的梅娘便是青衣的姐姐素练。”
姜暖抬头看了他一眼,“我那日去温柔乡查探,对方好似没有刻意隐瞒的打算。”
倒像是知道她会去一样,连个样子也不做,安排的小哥更是漏洞百出。与她过招时使用的招数套路她见过,当初在洛安追杀他们的杀手中,有几个就是这种路子。
这七殿下能耐挺大的嘛,还偷偷养了死士。
系好蝴蝶结后,姜暖满意地拍了拍,忍不住手贱摸了一把沈晏的侧腰,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手感。
沈晏闷哼一声,反手将姜暖扑倒在床。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有点咬牙切齿,胸膛起伏有点急促。
从刚刚上药开始,这人便老撩拨他,明知他腰侧怕痒,还三番五次地往那儿摸,毫无戒心可言。
他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对她别有心思的正常男人!
还有,她刚刚是不是说道了她去温柔乡点男馆儿?
“小师姐。”他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眼睛从她的额头上的绒毛一路看到了那张肖想了很久的红唇。“你变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发烫,原本不容易脸红的他此刻脸颊也微微泛起了一层薄粉来。
姜暖眨巴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腕口仿佛被拷上了烧红的镣铐,她看着沈晏那张慢慢变粉的俊脸,没有出息地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你好烫啊~”
沈晏盯着姜暖的红唇有些晕晕乎乎地,他俯下身来,“我想亲你,可以吗?”
灼热的气息裹着一丝丝甜香涌进姜暖的鼻腔,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这沈晏好似变成了山间的鬼魅,呢喃细语地挠着她的耳廓,勾得她心房起火。
气息相融时,姜暖只觉得空气愈发稀薄,但鼻腔里全是丝丝缕缕的甜,腻得她要死去一般。如火炉一般的灼热将她紧紧包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只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
沈晏将人压在床上亲了好一会儿,直到被推开还意犹未尽,直勾勾地盯着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双唇。
姜暖抵着沈晏的胸膛,脑壳还在发懵,刚刚她感觉自己差点被憋死。
沈晏笑着将她嘴角的水痕擦去,食髓知味道:“小师姐,我能再亲一次吗?”
姜暖气息不匀:“滚。”
沈晏伏在她的胸口,笑出了声来。
过了一会儿,姜暖嫌沈晏重想起来,腿刚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血气方刚的东西,突然想起她丢了的匕首来。
“你送给我的那个匕首是不是没取出来?”
当时光顾着问太子讨赏了,那匕首还卡在老虎的喉咙里,尸体随即就被送进宫里也不知道是做啥用,反正后来便没消息了。
那匕首她还怪喜欢的。
沈晏有些尴尬地起身,捞了外衣披上。
“没丢,我改天让唐枳进宫去找找。”
姜暖看沈晏半天没系好衣服,调侃到:“世子你怎么害羞了?刚刚分明还咬着我不松口,是不是刚才我……”
沈晏手忙脚乱地倾身过去将姜暖的嘴巴捂住,生怕她语出惊人。
“你不知羞的么?”
姜暖掰他的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人体正常的生理反应,有什么害羞的。”刚刚抱着她亲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唔……”
过了好一会儿,沈晏才放开她。
“还笑话我么?”
姜暖摇头,靠在沈晏怀里呼吸急促。
娘咧,沈晏真野啊。
半个月后,沈晏的伤势大好。冬日难得有几日太阳,姜暖便陪他在琴瑟小院中晒太阳。她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抓了他的乌黑柔顺的头发开始编麻花辫。
小丫鬟泡了一壶菊花茶便偷笑着跑远了,姜暖手上使了点力:“都是因为你,我吃了半个月的苦瓜,喝了半个月的菊花茶!”
沈晏笑:“是你自己说的上火,可不怨我。”
姜暖扳过他的脸:“从今天开始,你不许亲我了。”
沈晏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蹭了蹭,眼含春水:“你可以拒绝我的。”
姜暖被噎了一下,她倒是想拒绝,但是每次都没经受住诱惑,她也很唾弃自己。
她抽回手,低声哼哼道:“妖精。”
自从那日她没有拒绝沈晏的亲吻后,他们的关系便突飞猛进。姜暖也开始喜欢上和沈晏的亲密接触,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后来的顺水推舟,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坠入了爱河。
智者不入爱河,那她简直愚不可及。
虽然每次面对沈晏心脏都怦怦跳,但她至今还没认真考虑过以后的问题。所以每当沈晏提起成亲的话题,她都蒙混过关,试图扮演一个情场浪子。
沈晏自是心知肚明,并不打算步步紧逼,只是拼命地寻找一切机会往她身上贴,恨不得两个人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而他眼里的冰霜似乎早就化为了一池春水,姜暖每每都被他瞧得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安王妃将两人的旖旎氛围尽收眼底,心头替这一对有情之人而高兴。曾经,她也拥有过这么幸福甜蜜的时光,只是斯人已逝,她也不复从前那般少女心性。
林嬷嬷过来耳语:“宫里的万公公来了。”
安王妃面上闪过不悦,问:“他来干什么?”
林嬷嬷:“听说是替皇后娘娘传个口信儿。”
安王妃面色稍霁,随着林嬷嬷去了前院正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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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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