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虎因为发狂攻击力暴涨了不少,弓箭的威力对它来说毫无威慑,甚至一爪子将飞来的箭矢拍断。虽然后腿处中了一箭,但丝毫没影响它的行动速度。
眼见手中的箭矢已经用完,姜暖抄起腰间的刀便跳了下去。
此时沈晏将沈慕朝护在身后,刚刚雄虎后腿中箭扑向他时,沈慕朝不要命地扑过去帮他挡了一爪子,小腿上的肉都被带飞了一层皮肉,看着血腥恐怖。
“七殿下,这老虎你没处理吗?”姜暖拿刀的手都有点发抖,这玩意儿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刀砍到身上都不知道疼的,反而更凶猛了。
沈慕朝疼得脑袋上一脑门的汗,抖着嘴唇道:“我已经安排人将这老虎关起来了,不知为何……”
沈晏看了一眼姜暖,“还能坚持多久?”
刚刚姜暖看到这头老虎过来的时候便拉了信号烟,唐田和唐枳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姜暖分散着老虎的注意力,道:“不好说,这家伙太聪明了。”
她宁愿和野猪搏斗也不愿意和老虎对打,还是一个痛失所爱发了狂的老虎!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惹谁都不能惹刚死了老婆的鳏夫!
“堂哥,对不起。”沈慕朝虚弱地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
沈晏拍他的脸:“殿下别睡!殿下!”喊了两声也不见有反应,他干脆将人捞起来绑到马背上,又一剑砍断了缰绳。马儿载着沈慕朝一路狂奔,直至无踪影。
这边姜暖一个滑铲躲过了一次猛扑,手里的刀早就被拍飞了,只能摸出贴身的小匕首。沈晏疾步上前将她扶稳,将手里的武器换成长枪。
“我来拖住他,你趁机逃走。”
姜暖喘着粗气道:“我十分同意你的安排,但……”她之前受过伤的右腿刚刚被老虎扒拉了一下,现在有点使不上劲儿。“我大概是又瘸了。”
老虎几个回合下来没吃上肉,气得前爪在地上猛刨,粗长的尾巴也烦躁地在屁股后面甩动着。低吟的虎啸混合着血腥气,熏得姜暖头皮发麻。
两人一虎对峙了半天,老虎终于按捺不住,一个后蹬腿,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虎口张到了极限,露出了骇人的虎牙。
沈晏长枪一甩,与那厮缠斗起来,姜暖握着匕首半伏地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偷袭。但这大家伙聪明的很,知道两人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姜暖连偷两次都未得手。
战况逐渐焦灼,两人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
姜暖心想这附近要是有个什么悬崖瀑布啥的也好啊,电影小说不都这么演么。他俩纵身一跃,抱着崖边的粗壮藤蔓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啊!
可惜这里除了几株不太高的树就是灌木,连个可以攀爬的小山头都没有。这老虎还跟喝了兴奋剂似的,背上被扎了好几个窟窿眼儿,流的血都把毛糊成毡片了,但依旧不知疲惫地追着他俩杀。
她一个晃神间,老虎挥着一个大巴掌扇向了她,她根本来不及闪避。
完了,脸皮要起飞了。
“小心!”沈晏一个飞身扑过来,两个人抱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等姜暖回神,那畜生又迅速过来补一爪子,沈晏双手撑地呕出了一大口血。
眼见着那老虎张口就要撕咬,姜暖想也没想将手中的匕首连带着整条胳膊都送进了虎口。刀刃狠狠地扎进了它的喉管,她手腕一动,又卯足了劲将匕首旋了个方向卡在老虎的嘴里。
那畜生吃痛,甩着脑袋后退,姜暖趁机抱着沈晏翻滚进旁边的灌木丛中。
“沈晏你没事吧!”姜暖急得将沈晏扒拉了一圈,看到了他后背上带血的爪印,还有几道不浅的抓痕。
沈晏重重地咳了两声,摇摇头:“死不了。”
耳边是老虎的咆哮,还有它四处撞树的咚咚声,它半张着嘴,鲜红的血液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它恼火地想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它越用力匕首便卡得越深,最后它歪歪斜斜地轰然倒地,在血泊中嗬嗬嗬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微弱的低吟,这头发狂的老虎最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姜暖扶着沈晏站起来,两个人皆是一身狼狈。唐田和唐枳最先赶来,看见两人还活着都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去搀扶。
“痛。”沈晏半搂住姜暖,根本不打算和她分开。
姜暖听他说痛,下意识将人搂紧,安抚道:“你往我身上再靠一点,我扶着你走。”
唐枳唐田脚尖一转,去检查一下老虎断没断气。
不一会儿,太子才带人姗姗来迟。
……
因为狩猎出现了差池,所以太阳还没下山,太子便匆匆下令回宫。大伙都没什么意见,这七殿下和安王世子伤得这么重,谁还敢提今日比试的名次?
但,姜暖敢。
还理直气壮。
她和沈晏好不容易杀了一头老虎,说取消就取消吗?
她伤都没包扎就一瘸一拐地闯了太子的营帐,誓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太子被这个不分轻重的女人噎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这恶虎伤人,险些害了皇子性命,大家都在慰问皇子伤情,她却跑来问他要奖赏?
太子面色不佳,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此事以后再说。”这姜录事是沈晏的人,他少不得要给几分面子。
姜暖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太子你要不打个欠条?”
太子震惊!
然后非常客气地将人请了出去。
这边皇上收到北苑的消息,马不停蹄将太子召去上书房骂了两个时辰,期间又吩咐万来祥将七皇子和沈晏都接进宫里,让太医院好好诊治。
姜暖沾了沈晏的光,一同被安排去太医署走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包成了木乃伊,又在皇宫小住了几日。
安王妃听说沈晏被老虎所伤,心中担忧,早早去了门口等人回来,谁知却被皇上的人半路拦截送进了宫里。
林嬷嬷一边宽慰说世子没事,一边提议王妃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安王妃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还是决定不入宫。
晏儿由太医署的太医们照料,想必伤势很快便能恢复,她大可安心在府中等着,也没有必要非得进宫一趟。
秋猎一事一出,前朝百官跟猫儿嗅到了腥味儿似的。东家怀疑此事有猫腻要彻查,西家说整天一点小事就要大动干戈,幽州的河堤修好了吗?灾情解决了吗?灾民安置了吗?南家心一横提议陛下重新拟定储君人选,因为太子连秋猎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将来怎么治理国家。东家附议,西家跳脚。皇上问不说话的北家怎么看,北家说今年天气不错,地里收成还可以。
就这么吵来吵去,吵到了姜暖身上的皮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七殿下的人将太子纵虎伤人一事揭露,既有人证也有物证,一直支持太子的几个老臣子顿时说不出话来。
皇上对太子大失所望,终于拟旨废了太子的储君之位,改封献王。
东宫内,献王接旨,伏地叩首久久没有起身。
献王妃起身后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在他的身后,内侍们在东宫里穿梭,忙忙碌碌地收拾着东西。
没有人在乎仍伏在地上不愿抬头起身的献王此刻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一声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哭泣。
沈慕朝在离开皇宫之前,特地请旨去了一趟坤宁宫。
这一次他提前安排人送了一桌好酒好菜进来,给皇后改善伙食。皇后跪坐在地上,盯着那一桌子的美酒佳肴眼冒绿光。她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沈慕朝:“你怎么来了?”
沈慕朝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然是来探望母后的。”
皇后拨弄了两下头发,眼底露出一丝嘲讽:“你会这么好心?”
沈慕朝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之色,他看着眼前如同疯妇一般的皇后,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我还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皇后心头警铃大作,像一条毒蛇般盯着他。
沈慕朝挑了一下眉,轻飘飘地开口:“太子哥哥被废了呢。”
皇后起初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暴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拽住他的衣衫大喊:“你做了什么!你这个贱种!是你做的对不对!”
沈慕朝欣赏完了皇后的歇斯底里,一脚将她踹开。
“他不过是随了您一般蠢笨罢了,不过是被人撺掇了两句就急不可耐地设局谋害皇嗣。”
皇后又扑过去,嘴里大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沈慕朝踩着她干枯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安王妃从广济寺搬回来了。”他天真地笑了一下,“想必不日,便要进宫了吧。”
皇后骤然停止了挣扎,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你在说谎!哈哈哈哈……”
这个贱种不过是拿语言激她,他肯定是在说谎。她的儿子还是太子,林语骄那个贱人早就发过毒誓不与皇上相见,她恨皇上,怎么可能会进宫!
“哈哈哈哈哈哈……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沈慕朝不理会皇后的疯言疯语,他将壶中的酒水喝完后,便离开了。还未出坤宁宫的大门,便听到了里头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接过腋拐,对负责看守皇后的太监道:“皇后不愿吃这些鱼肉荤腥之类,以后也不必再送了。”
太监低头领命:“是。”
沈慕朝离开皇宫后不久,有小太监匆匆找到万来详,说坤宁宫那边有事回禀。万来详听完心下一阵权衡,还是如实告知了皇帝。
皇帝停了笔,诧异道:“她要见安王妃?”
万来祥低头看着案牍上画了一半的仕女图,耐心地等着皇上的决定。
半晌,皇帝才开口:“等过几日,你亲自跑一趟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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