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她连笔帽都没有摘呢,她目光在岑霖冷然的脸上游走片刻,单手重新将练习题合上卷成长筒状。
首当其冲要敲的就是自己的脑袋,她可差一点就要错失这个千载难逢见义勇为说不定能当上他大哥的好时机。
周浅漫不经心走上前似乎是无意来到这里恰巧看了一出好戏的模样,不着痕迹地站到他们中间将岑霖与他们隔开。
“周浅你是来和我们抢人的?”
她差点听笑了,“他是你们的人吗?他让你们滚没听到啊。作业做完了吗一个两个的。”
说着颇有老师风范地用习题册给每个人肩膀来了一下,随手翻开,扯下三页,挨各分发,“拿着卷子回家吧。”
陈芷翻了翻卷子赏了她一句,“真有病。”
周浅哼笑一声,“难不成打一架?”
见人走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身看向岑霖,视线往下撇了眼他笔直修长的腿,“你那腿摆设啊?”
岑霖看着她将单肩背的书包扯过来把练习册扔进里面,原本低压的眉眼慢慢恢复自然,他很想说其实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那里了,可话到喉咙,还是只说了“谢谢”两字。
周浅揉了下耳朵,“听腻了,来点实际的呗。”
心底的恶劣形成如有实质的暗钩朝着岑霖抛去,她直视上他颜色浅淡的眼睛。
“你说吧,想要什么。”
这语气好像她说什么他都能答应似的,他明明知道她不会那么好心。
周浅挑挑眉,指尖在两人之间快速转跳,在岑霖略带疑惑的神色中一字一句道:“你和我当兄弟。”
“好。”他接话的语气毫无怨言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周浅怕他审题有误,将话拆开来重新表述,“我的意思是,我是大哥,你是小弟的那种兄弟关系。”
他停顿了片刻,就在周浅因为要被拒绝打算收钩时,他再一次退让笑着答应。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怕岑霖反悔,周浅马上享受起当大哥的待遇,她不疾不徐卸下书包,而后一把扔到他怀里,“作为一名合格的小弟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大哥拎包。”
两人多半为一前一后的走势,周浅转头看到岑霖将她的书包背在肩上而他自己的则是被他拎在手里。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只一瞬间弄堂里的小孩窜出将二人团团围住,“又见面啦,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
是上回的几个小孩子,周浅没有马上回答,对着岑霖扬扬下巴,“你想玩吗?”
书包互相靠着放到树荫下,游戏还没开始周浅直接要了老鹰的角色。
她和岑霖相对而立,孩子们在后边排成人龙楸着他的衣服,“玩过没有?”
他如实回答,“没有。”
周浅勾勾嘴角,上扬的眼尾中尽是姿意,“没玩过我也不让着你。”
话音刚落她火速迈开步子往他身后绕,岑霖反应过来后迅速阻挡,可还是被周浅抢占了先机,“抓住你了。”
见伙伴被抓,后边的“小鸡仔”们挨各控诉,“你要保护好我们呀。”
溜了两圈,岑霖逐渐上道,周浅兜着圈,两人目光对上的下一秒她马上反方向跑,又抓获一只。
几人玩的很尽兴,小孩清澈响亮的笑声盖过了他们的。
周浅撑着膝盖看向他,笑容在他脸上荡开,先前那层疏离的屏障自动破碎,袖子被挽到小臂,宽而薄的手掌揉了揉身侧小男孩的发顶。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不过岑霖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他脱下外套挂在臂间,拎起两人的书包,“走吧。”
风吹起他的衣摆,衣服贴上身体,能窥见明显的身形曲线,周浅微微发愣,“去哪啊?”
“送你回家。”
——
周浅偏过头用班牌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动动脚跟吐槽,“太阳这么毒也不知道跳过开幕式。”
不仅要被太阳晒还要说那个蠢到不行的班级口号。
年级由低到高进场,两人带领班级走到主席台前停下。
关于喊口号这点两人格外的默契通通闭嘴没有出声。
“高三一班!猛虎下山!”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周浅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走到指定位置,将班牌杵在地上借力,她打了个哈欠含糊道:“翻来覆去这些词,他没说腻我都听腻了也不知道精简点。”
终于在她心里默数到第967秒时,台上的校领导宣布这届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队伍该散的散,该检录的检录。周浅自定义自己是该摆烂的,她的项目在明天今天最重要的是休息才对。她从吵闹的人群中脱离顺路去小卖部买了瓶水悠哉悠哉地往教室走。
根据前两年的经验这种时候班级里根本不会有人,她推开班级的后门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能睡上这个学期最舒服的一觉。
可刚进门和岑霖对视上的那一刻,她就静止了。
少年在座位上换衣服,衣衫算不上整齐,衬衫的排扣全部解开,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算不上夸张浅薄一层却带着少年特征的腹肌,两旁的人鱼线直直没入目前穿着整齐西裤的更深处。
周浅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将他的身材揽入眼底,但看都看了她也改变不了啥。她把玩着手上的水瓶目不斜视地往自己位置走,还不忘先发制人,“你怎么不去厕所换。”
“当时去的时候都有人。”
周浅趴下头偏向另一侧,“哦,那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
周浅没回,正当她以为岑霖要转换阵地去厕所时,侧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视线不由自主跟随过去,岑霖背对着她将衬衫褪下,背部线条流畅明显的脊柱沟暴露在空气中,整体观感宽薄不厚重,不看还好一看有点挪不开眼睛了。
岑霖将校服套上周浅的视线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收回。
他换好衣服一转身两人又对视上。
周浅暗骂一声看入迷了。
还没想好措辞,反倒是岑霖笑着,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与揶揄发问:“好看吗?”
周浅都有点想站起来给他鼓掌了,他有这个心理素质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周浅想着他这么大方正要调侃两句时,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方才只顾着看身材了,她这才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
好吧,都吃别人豆腐了她还是别调侃了。
“还行。”周浅点点头来了句简要回答显得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个事情,手从书包里摸出糖递给他,“要吃糖吗?”
他上前接过,周浅看他校服上衣配西裤两种完全搭不着边的材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拆开外包装将糖含入随口发问:“你裤子不换?”
“你要看?”
周浅被他的反问噎了一下,他这什么破逻辑。不过他这话像是某种动物的小尾巴,扫地她心底软的发痒。
明明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可她脑子转得快能读懂他的潜台词,“懂了,我这就回避一下。”
她站起身,他的回答来得更快,“不用,你在这吧。”
说着他拿着裤子出门,走时还不忘将后门带上。
岑霖这一走世界恢复清净,周浅裙子都懒得换,将自己的校服搭在腿上就开睡。
昨晚家里停电没睡好,周浅很快入睡。
她睡得沉,恍惚间感受到一阵冷意在驱散睡意,周浅不想醒缩缩肩膀将自己环地更紧。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盖了下来隔绝了那阵扰人的冰冷,好像方才短暂地来袭是她的错觉一般。
两小时后班级里一阵来去匆匆叮铃啪啷的杂音将周浅吵醒,她也睡舒服了缓缓坐起身,搭在肩上的衣服因为动作滑落,她单手揉着眼睛反手将衣服扯过。
意识尚且在清醒与混沌的中心,只是关于这件衣服她立马就得出结论,
——入眠时的冷意不是错觉,是有人施予了屏障。
至于“屏障”的主人,周浅偏过头就能看到,他在座位上指尖敲着桌面,边上放着一张奥数卷。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周浅并不是自恋的人,可他的卷子已经写完了,他不走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他在等她。
这小弟当的比她想的还要自觉,周浅上前把衣服递还给他,“走吧,大哥请你去外边吃午饭。”
运动会这两天校门口的保安队会自动降低岗位职责,周浅带着岑霖跑出来。
学校不远处就有条小吃街。周浅站在入口,“想吃什么随便买。”
可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动作,眉头微蹙。周浅差点忘了他可能没有吃过地摊,不同店面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太杂乱没闻习惯的人是有些不好受。
“你要是不想吃这些我可以带你下馆子。”
馆子就是指有专门的店铺里面有自带的位置整体环境要比这里好上些。
“不用,你平时喜欢吃那些?”
周浅带他坐到一个无人的公共座位,“你在这里占着位置啊,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岑霖面前摆上了五六个塑料碗。
“小吃街top可都在这里了尝尝吧。”
这是她第一次和岑霖吃饭,算是两人兄弟关系的成立餐。
周浅也是才知道,她这小弟口味挑的很,他没说什么难吃的话扰乱气氛,让她不欢愉。
只是会默默地将葱香菜等配菜挑出来,太辣的吃不来,太咸的也不喜欢。
一餐下来损耗最多的竟然是他手边的那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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