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铁架上悬挂的烤羊滋啦冒油。老杨把人安排在露天长桌边坐下，固定npc出来发餐具。
韩桢把钝口的刀叉摆好，看向老杨，“你们这里还卖什么特产吗？”
好不容易得到回应的老杨回头一愣，滴溜圆的眼球来回转，他咳嗽着端起架子：“韩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甚至不用韩桢放轻声音，只是开口，就能让老杨非常乐意接话。
韩桢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闲聊：“刚刚你说什么羊头羊蹄不是一个价，卖羊还会来看货人上门标价？”
“你问这些干嘛？”老杨警惕。
察觉到他的情绪，韩桢终于回头施舍给他一个眼神，轻笑道：“当然是想买点特产回去，这里的羊天然无公害。”
他这句话倒是真的，毕竟在巴车上，那张夸张的宣传页上的字生怕人看不见，恨不得直接把字怼进人眼睛里。
老杨哼哼一声，语气傲娇：“那是当然了，都是纯天然吃草长大。”
听了全程的张一舟简直叹为观止，一脸的‘我真是开了眼了’，他对着耳麦那边明显占了上风的镜泽小声：“我们看起来像是傻子吗？羊不吃草吃什么？”
镜泽肆意轻笑，咔嚓一声卸掉手下人的下巴，回答张一舟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暴力，“你才知道啊，青草少年。”
尾音的喘息清楚地落在韩桢耳朵里。
镜泽呼出一口气，明显是对着一屋子的手下败将嚣张开口：“千万不能说话，不然就不能变成蝴蝶结了哦。”
韩桢轻咳，看着老杨，“游客不能购买？”
老杨思索半天，僵硬的手疑惑挠头，“理论上可以，但是……”
“那就是可以。”韩桢根本不给他转折的机会，“没有哪个度假村不让游客购买特产吧？”
趁着他脑袋卡壳的时间，乘胜追击：“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羊群购买？”
老杨：“……”
单方面定下来的韩桢满意点头：“合作愉快。”
夜晚的风很凉，老杨浑身抽风打颤，裂开的呆板牙异常凶狠，“韩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想买特产，还是想看些不该看的东西。”
韩桢放下手里的刀，无奈摆手，“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气急败坏的老杨彻底说不出话，鼻息喷出几个狠狠的气音，突然他眼神凝注，在回头看向破旧村庄的同时，惨叫声刺破苍穹：
“啊——”
顺着他的目光，村庄静默无声，摇曳的微光彻底被黑夜吞没。
老杨转身，回头看向同样起身的韩桢，凶狠又假惺惺开口：“打扰了各位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但我现在要离开一会，请自便。”
“一起吧。”韩桢拽住他的手臂，直接把人扯回原地，“已经被打扰了，就一起回去。”
夜色吞噬视线，脚下的石子在众人的脚步声里被胡乱踢进草丛。
耳边只留有疾风呼呼而过，韩桢按住耳朵，勉强分辨出镜泽细碎的呼吸。
.
昏暗的地窖内，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门口的人一窝蜂冲进来，镜泽手上的铁链唰唰甩出，精准命中的瞬间伸出右手，死死按住那人的后颈，砰的一声撞向那块沾血的凹陷墙壁，碎石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镜泽笑道：“刚说找不到顺手的工具，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身边的人恐惧后退，“你是什么人？” “魔鬼，魔鬼啊！”
“……”
外面守着的老千听到动静，随手揣一根木棍站在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一个男人哆嗦着回头，惊恐的瞳孔里映出闪着冷光的铁链，镜泽一步步靠近，只见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千万不能说话，不然就不能变成蝴蝶结了哦。”
男人颤抖回头，身后的铁链仿佛一道冷刃，寒光淬着致命的危险缠住他的脖子，还没有来得及的呼救断在嗓子里，“救……”
短促的气音回荡在地窖门口，彻底静下来了。
老千靠在门上，朝里面喊：“我进去了，我真的进去了。”
木门被他从外面推开，四周的寂静，未知的恐惧从脚底爬上脊梁。
手上的棍子猝然甩到空中，被人从下面凭空夺走，当头重力砸下——
砰！！
老千口鼻喷血，一头死死砸在木棍上。
剧痛带来的眩晕夺走他的全部感官，让他不能忍受地痛呼出声：“啊——”
“……”老千全身颤抖，踉跄着不断后退想要逃出门，但下一秒凭空飞来一块破布，把他照头包住。
镜泽用铁链勒住他的脖子，伸手关住木门，对着老千：“你要把他们引过来了。”
老千惊恐张口，但除了血液呛出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呻吟，压根发不出别的动静。
因为他的脖子被铁链死死缠住，被鲜血浸式的布死死压住整个破碎的面孔，各种液体混合不断从口鼻处流出。
“在死之前，你还要发挥最大的价值。让你的同伙离开，这几天不要来家里找你。”
“当然，你也不能出去。”
镜泽手下的力量越收越紧，窒息感让老千惊恐颤抖，前面的镜泽像拽死狗一样大步向前，“接下来，就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沉重的大门在夜色里带着隔绝外界一切动静的架势关上，站在里面的镜泽居高临下看着外面的人。
只见老杨砰砰拍开门，对着漆黑的房子继续大吼：“开门！老千，开门！”
面前的房子啪地亮开灯光，细碎的光束透过窗户打在每个人脸上。
站在最前面的韩桢率先听见耳麦里的声音：
“让他离开。”
气音平稳低沉。
果然，下一秒，老千的乌鸦嗓大喊：“睡觉呢，回去吧！”
老杨：“你刚才鬼叫什么？”
镜泽手下猛然用力，致命的痛意让老千忍不住全身战栗，浑身干涸的血很快又附上新的一层。
“嗯……”老千颤抖：“别耽误事，出去！”
老杨露出恶心的笑，复而对着韩桢虚假道歉：“打扰了诸位雅兴，为表歉意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会献上大礼。”
对着这个全能变脸王，张一舟暗戳戳翻出白眼，看韩桢假笑点头。
“哦，对了。”走出门的老杨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回头对韩桢招手，“韩先生招来的事情，今天就麻烦你了。”
这意思很明显，摆明了就还不打算管。
韩桢朝他敷衍摆手，对苏晚禾说，“你把她们带进来吧。”
大门被轻松推开，杂乱的客厅里没有人影，韩桢仔细一看，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不由皱眉，“……？”
没有鲜血，也没有破碎的呻吟。
满是污渍的地板上，各种半旧的家具堆积在一起，门打开带动的风扇起一地尘灰。
被打得神志不清的老千在门后奋力挣扎，他已经被打碎了手脚，四肢硬生生翻折过去，乍一看像是一个粗糙的蝴蝶结。
镜泽站在门后的窗户边上，灰色的睡衣上溅满血滴，右手衣袖更是被血浸满，一直延伸到手肘是位置。粉色的头发狼狈搭在额头，还是和平常一样的眼神。
“……镜泽。”韩桢眯起眼睛，没有眼镜的遮挡，第一次直面他。
“你差点又来晚了，韩监察。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些人到底要怎么处置。”
镜泽活动手腕，松开老千脖子上的铁链，眼睛分明，“差点我就要动手了。”
“那些看货人是怎么回事？”韩桢想要扯开老千头上的头套，却被镜泽伸手拦住。
晚一步进来的张一舟火急火燎冲进房间，头顶的雷达精准扫描，快速识别到镜泽的信号，生怕那些看货人会伤到镜泽，他围着镜泽看了三圈，确定只有手腕红痕，指关节擦伤后放下心来，正想找那些“看货人”报仇，却发现，身前一有一个类人的生物在地上呜呜爬行。
“不要着急，韩监察。”镜泽从老千口袋里捞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手上的铁链，说：“看货人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会逃出去通风报信。”
镜泽和韩桢的视线短暂对视。
“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镜泽顿了顿，说：“等苏晚禾过来，我们一起去见见吧。”
“这次见面，一定不会让韩监察失望。”
韩桢蹙眉，视线**/裸的在镜泽身上来回打量。
“放……了……我……”
老千用翻折过去的关节在地上爬动，竭力看向门口的韩桢，脸上又糊上一层血泪。但紧接着，韩桢毫不犹豫扯住手里的铁链，一下把人拽到身前，骨头在地上摩擦出骇人的咔嚓声。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冲破寂静的房屋，镜泽像是没有听到，歪头看向韩桢。
沉默良久，韩桢揉揉太阳穴，妥协说：“先去看看地窖里的人吧。”
还好这个自建小洋楼够宽阔，苏晚禾把人安胖好说时候，正好和出门的境泽碰头。
镜泽给苏晚禾打气：“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晚禾深呼一口气，紧握双手，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吧，我准备好了！”
瞪大眼睛的苏晚禾自信进场，只要三秒钟，遗憾离场。
“……”苏晚禾猛吸新鲜空气，还是做少了……
相对于房间里的整洁，地窖明显是第一案发现场。墙壁上喷射的鲜血一路蜿蜒着爬到地上，门口蹲着几个不能自理的男人。
虽然没有被拧成蝴蝶结，但也差不多了，面部夸张浮肿，状若猪头。
看见有人进来，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响前面蛄蛹。
镜泽拍拍她的手臂，安慰：“没事，等一会洗干净了再让他们见你。”
苏晚禾强压住恶心摇头，示意不需要，“你想让我认什么？”
镜泽：“看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
韩桢：[化了]
镜泽：[愤怒][摆手]
感冒了，头晕乎乎写了三千[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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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破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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