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微光：安全区的召唤
信号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划破天际时，沈卿钰的手心全是冷汗。九个人紧紧挤在广场屋顶的边缘，看着那几架墨绿色的直升机在半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却比任何天籁都让人安心。
信号与回应
“再举高点！”夜清薇踮着脚朝欧阳淮璟喊道。信号弹的火光在正午的阳光下稍显黯淡，可当第一架直升机开始调整方向时，黎悦雯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什么，还没到安全区呢！”宋云菲拍着她的背笑骂，眼眶却红得厉害。
沈卿钰盯着机身上印着的金色五角星标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从丧尸爆发那天起，她们像耗子一样躲在寝室、超市、屋顶，靠着面包和罐头苟活，此刻真正的希望悬在头顶，反而让人不敢相信。
“快！梯子下来了！”温寺糅的声音带着颤抖。金属梯在气流中摇晃着垂下，一位穿着迷彩服的女兵顺着梯子滑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只雨燕。“抓紧梯子，一个接一个上！”她的声音透过头盔麦克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梦轩第一个抓住梯子，攀岩练就的臂力让她爬得极快。沈卿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机舱口，突然被身后的白琴孟推了一把：“发什么呆，快上！”
机舱里的喘息
爬上直升机的瞬间，沈卿钰被一股暖流包裹。机舱里开着空调，与外面腐臭的空气截然不同。女兵递来干净的毛巾和瓶装水，沈卿钰接过来时手指还在发抖，水洒在衣襟上都没察觉。
“还有其他人吗？”女兵清点人数时问道。夜清薇探头朝屋顶看了一眼，突然指着远处喊道：“那里！还有幸存者！”
只见广场另一侧的居民楼顶上，几个身影正疯狂挥舞着床单。直升机驾驶员立刻调转方向，女兵通过对讲机急促地汇报：“这里是秃鹫三号，发现新增幸存者六名，请求暂缓前往安全区，执行救援任务。”
等待第二架直升机接应其他人时，沈卿钰终于敢大口喘气。机舱壁上挂着的机枪泛着冷光，窗外的城市在视野中逐渐缩小，那些曾经让她们胆寒的丧尸，此刻变成了地面上蠕动的黑点。
“安全区在郊外的军事基地，”女兵解开头盔，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那里有高墙和军队驻守，还有医疗站和食物储备。”
“真的……安全吗？”奚落槿小声问。女兵笑了笑，指了指窗外：“至少不用再担心睡觉的时候被丧尸咬了。”
安全区的轮廓
直升机降落在一片开阔的停机坪上时，沈卿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巨大的铁丝网沿着山脊蜿蜒，上面缠绕着带刺的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岗哨塔，荷枪实弹的士兵正警惕地巡逻。远处的营房整齐排列，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竟有种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先去登记身份，然后做体检。”女兵领着她们穿过消毒通道，“别担心，就是抽点血，看看有没有感染迹象。”
登记处的帐篷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沈卿钰在表格上填写信息时，笔尖在“家庭成员”那一栏悬了很久，最终还是空着没写。夜清薇注意到她的动作，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会找到的，这里这么多幸存者，说不定能问到消息。”
体检时，医生用冰凉的仪器扫描她们的额头，又抽了一小管血。“你们运气不错，没有感染痕迹。”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去领物资吧，每人一套换洗衣物和被褥，今晚先住集体宿舍。”
领取物资的队伍排得很长，沈卿钰看着前面的人领到压缩饼干和罐头，突然想起自己背包里还藏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她把薯片掏出来分给室友，九个人蹲在地上，像小时候分享零食那样吃得津津有味。
“我妈以前总说我吃零食不吃饭，”白琴孟含着薯片嘟囔，“要是她知道我现在靠零食活命，肯定要骂我。”这句话让气氛瞬间沉默，宋云菲赶紧打岔：“等安定下来，我们找个厨房自己做饭吃！”
新的生活与旧的伤痕
集体宿舍是用集装箱改造的，每间住八个人。沈卿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军号声，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床的温寺糅在小声啜泣，她说刚才在医疗站看到了一个断腿的男人，让她想起了牺牲的父母。
“别想了，”沈卿钰爬过去拍她的背，“叔叔阿姨肯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黑暗中，她摸到温寺糅手里攥着的半块桃罐头，那是上次发烧时剩下的。
第二天清晨，军号声刺破黎明。沈卿钰跟着人群去操场集合，发现安全区里远比她们想象的热闹。有人在打扫卫生，有人在分发物资，还有人在排队等待领取药品。公告栏上贴满了寻人启事，沈卿钰一张张看过去，突然在角落发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是路行欲！
“他还活着！”沈卿钰激动地拉过夜清薇，“上面说他在三号营房帮忙整理物资！”九个人立刻往三号营房跑，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搬箱子。
“路行欲！”沈卿钰喊出声。男生回过头，看到她们时愣住了，手里的箱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卿钰身上，眼神复杂。
沈卿钰这才想起自己刺伤他的事，脸瞬间涨红：“对不起，我当时……”
“没事，”路行欲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被路过的军队救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医生说再晚一步就感染了。”
希望的延续
安全区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沈卿钰和室友们被分配到后勤组，负责整理捐赠的物资。她们学会了辨认野菜，学会了用简易炉灶做饭，甚至跟着士兵学了几招防身术。
每周都会有直升机外出搜救，带回新的幸存者和外界的消息。听说其他城市也建立了安全区，科学家们正在研究丧尸病毒的解药。沈卿钰把这些消息记在夜清薇的笔记本上，本子的扉页写着：“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这天下午，沈卿钰正在仓库整理药品，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欢呼。她跑出去一看，只见几辆卡车缓缓驶入安全区，车身上印着“救援物资”的字样。从卡车上跳下来的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挥手——是奚落槿的父母！
“爸妈！”奚落槿扑过去抱住他们，哭得撕心裂肺。沈卿钰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发现是路行欲。“听说医疗站在招志愿者，”他递过来一张报名表，“你不是说想当护士吗？”
沈卿钰看着报名表上的“医疗志愿者”字样，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糖果的室友们，突然笑了。阳光透过铁丝网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像极了丧尸爆发前的那些午后。
“走，”她拉起路行欲的胳膊，“我们去报名！”九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身后的安全区灯火渐起，远处的岗哨塔上，探照灯正为晚归的搜救队指引方向。
丧尸围城的阴影尚未散去，但希望已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生根。沈卿钰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她们九个还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像夜清薇在笔记本上写的那样：“黑暗总会过去，而我们会迎着光，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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