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温浅去了云市二环的地方,这里有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名叫“景竹”。
是她上一家公司的老板苏总推荐她过来的。
基于谢言修的原因,她没办法继续待在上家公司,即便已经工作了五年半很是不舍,她还是只能选择离开。
一周前温浅准备离开京市的时候,苏总得了消息主动联系她,说是在云市有相熟的同行,便给她做了引荐。
这正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接受了苏总的好意。
云市这几年发展的很快,轨道交通几乎铺满了整个城市,温浅只转了一趟地铁,就到达了目的地。
景竹在闹市区的写字楼里。
她到了所在楼层,在前台做了登记,便被领到了一旁的小会客室等着。
会客室的冷气慢慢带走了她从室外进来的燥热。
没一会儿,会客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稍年长的姐姐,朝她笑着道:“温浅是吧?请坐。”
“你好,我是景竹的人事总监,我叫张雯,你可以叫我张总监。”张雯快人快语,并没有给温浅插话的机会,“之前微信里要求你入职带的资料都带齐了吗?”
温浅将手边的公文袋打开,拿出一沓材料递给张雯。
“都带齐了,复印件也准备了一份。”
“温小姐很细心。”
张雯接过材料,粗略翻看了起来。
翻开她的毕业证书,看到海大文化管理系时,眼睛亮了亮。“挺巧的,我也是海市读的大学,就在你隔壁那个学校。”
“海市师范?”
“对。”张雯接了话,开始回忆,“说起来,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去海大食堂蹭吃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东食堂的生煎包,味道可太绝了,想起来都流口水。”
共同的经历熟络了气氛。
也打开了话匣。
“我也爱吃那个。”温浅接话,“不过得一早起来去买才行,稍微晚一点就买不到了。”
张雯很是赞同点头,“可惜我们离的远,只能周末的时候,寝室几个人轮着早起去排队。”
她突然笑了两声,“每次轮到我都起不来。”
“我也起不来。”温浅也笑着答。“都是别人帮我排队买的。”
张雯心领神会,“是男朋友吧?”
她打量着温浅。
眼前的人如其名一般,长得温婉动人,身高足有一米六五,一看在大学里就是香饽饽。
温浅愣了下,脑中不自觉浮现出十九岁季辞的脸。
是笑着的。
弯起的眼眸青涩明亮,会在她约会迟到的时候,染上不悦的神色。
别扭又可爱。
“是的。”她大大方方承认了,“大学时候的男朋友。”
张雯笑了笑,截住了话题,并没兴趣继续深挖新员工的私事。
“先说正事。”她将话题拉了回来,“我们看过你之前的策划的展览,国内的和国外的都看过。说实话,我们一致认为,你能入职景竹,是景竹的荣幸。”
温浅接受了她的夸奖,并打趣着,“那看这个意思,我是不用面试了?”
“苏总跟我们李总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苏总推荐的人自然不用面试。更何况你以往的成绩足够亮眼,面试也是多此一举。”
张雯解释着,“再说,我都让你今天直接带入职要用的材料过来了,自然是直接录用。”
“那就祝贺我成为景竹的一员了。”温浅答。
她对景竹的印象还行。
至少从张雯能看出来,公司的氛围应该比较轻松。
“放心,你入职的欢迎仪式,我们有准备的。”张雯一边翻着她带来的材料一边说着,“职位还是跟你上一家公司一样,是策展人,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温浅答道。
“不好意思,劳动合同我出来的时候忘了拿,我回去拿一下。”张雯将一张表格放到温浅面前,“你先填一下员工信息表。”
“好。”
——
温浅在会客室里等了很久,张雯都还没有过来。
正当她准备给张雯打个电话的时候。
门开了。
进来的张雯脸色不太对,手上也没有拿任何东西。
温浅有不好的预感,将填好的员工信息表往前推了推,“张总监,我填好了。”
张雯拿起员工信息表看了看。
半晌后放到了一边,组织着语言,“李总那边还想再考察一下,今天没办法给你办入职了。”
“是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张雯找着理由,“就是景竹现在人员饱和了,再入职员工的话,工作上不好安排了,李总就还想再考虑考虑。”
很明显的借口,主要还是前后态度差别太远。
“我能见见李总吗?”温浅大概猜到了原因,心中沉了下去,“我也算是在职场上工作了五六年,张总监的推脱之词,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张雯也没料到温浅这样直接,但她自然不会把人往老板面前带。
虽然打工人也不想为难打工人。
但她只能继续推脱着,“李总今天不在,你下周一过来,我带你去见李总。”
“张总监,下周你出差。”温浅直接戳穿了她。
就是因为张雯下周出差,才让温浅在今天下午过来入职,然后下周一就直接来上班。
不然哪家公司周五下午办入职的?
张雯也才想起来跟温浅说过这个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了两声。
气氛一度尴尬。
温浅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拿走了那张写了她个人信息的员工表。
“我大概知道原因。”
谢家原本就是云市的家族,后来响应国家建设号召,又去了京市发展,并逐步成为了今天的谢氏地产。
连带着原本在云市的初始公司也壮大了起来。
只是温浅没有想到,短短六年的时间,谢言修对谢家的掌控,已经从京市渗透到了各个地区的子企业了。
她站起了身,不打算继续纠缠,“刚刚跟你聊得很愉快,有缘再见。”
张雯也起身送她。
“我是真的想你入职。”她思索了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确实不知道李总为什么突然变卦不让你入职了,他没有告诉我原因。我只能告诉你,他的态度很坚决。”
“没事。”
温浅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景竹。
——
在回家的地铁上,温浅居然坐到了位置。
她靠着座位边的透明玻璃,身子伴随着地铁前行变得轻轻摇晃,耳边是地铁播放的带着云市口音的广告声。
很魔性,也很抓耳,只坐了几次地铁她都记住了。
走到换乘站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家里的空调还坏着。
云市的天气按照以往来说,得到了十月左右才会彻底凉快下来,所以还是需要换一个新的。
她今天上午下午都被事情占据,正好现在有时间去处理。
于是她在一号线中途下了车。
就近找了家商场,去了电器区买了个空调。
约了明天周六上门安装。
虽然她手里的钱不富余,但也不至于说捉襟见肘,过不好正常的生活。
还有一些存款。
只是相较于未来预计的支出,那确实还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来,第二笔律师费还没有付,而且按照代理合同约定,起诉的时候要付第三笔律师费。
虽然季辞没有提,但这都到第三笔律师费了,她却还拖着第二笔。
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这钱早晚也得要付的,没有赖账的道理。
她掏出手机,发了微信出去。
温浅:「季律师,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第二笔和第三笔律师费还没有付。」
「因为更换了律师,所以先问一下,律师费还是打到律所的账户上吗?」
没一会儿,她看到聊天框顶上显示着正在输入。
可半晌过去,他还是没有回复信息过来。
温浅只当网络问题,没有在意,先去了商场地下的超市买了些菜。
一来不能天天吃外卖。
二来工作没了着落,也得计划着过日子。
结账的时候,季辞的微信才回复了过来。
季辞:「你打到律所的账户上就行。」
「另外和你商量一个事情,我不太习惯阶段性收费,一笔一笔的需要去财务那里签字很麻烦。」
「所以,剩下的律师费,你等诉讼程序走完,你离婚之后再一次性付给我。」
「可以吗?」
温浅觉得真是太可以不过了,「好的。」
回复完季辞,她将第二笔和第三笔律师费打到了律所账户上。
一共十万元。
温浅:「第二笔和第三笔律师费已经打到律所账户上了。」
季辞:「我的意思是,所有剩下的律师费,都等你离婚之后再付。」
理解错了。
她见他第一句回复的是“打到律所的账户”,还以为是让她先付第二笔和第三笔。
温浅:「付都付了......剩下的律师费,我后面再一次性给。」
那边又停顿了很久,季辞才回复:「好的。」
——
夜晚的云市少了几分燥热,云层很厚,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温浅倚在阳台的躺椅上,软黄的灯光照亮了黑夜的一角。
身旁放着一架勉强还能用的老风扇,扇叶“嘎吱嘎吱”的声音预示着它的使用寿命快走到尽头。
她刚洗完澡,百无聊奈地看着头顶的灯。
那里有许多小虫扑在上面,被烫了脚又赶忙飞走,没一会儿再飞回来。
循环往复。
她看了很久,最后实在没忍住,将谢言修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下一秒就接通了。
“谢言修。”温浅的声音压抑,带着夏日一般浓重的躁郁,“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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