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雪粒子砸在急诊室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知章刚处理完一个发烧的小朋友，医用橡胶手套勒出的红痕还印在手腕，摘下口罩时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储物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季屿川的消息，简洁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下楼。”
推开医院侧门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片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晶钻进衣领。季屿川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黑色大衣肩头落满雪，怀里却紧紧护着个蓝白格子的保温桶，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知道你今天连台手术，”他走近时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修长的手指递过还温热的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冻红的脸颊，“顺路带了点热乎的。”
秦知章掀开保温桶，山药排骨粥的香气混着白雾腾起，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季屿川变魔术般从大衣口袋掏出个小巧的暖手宝，塞进她掌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开会路过药店买的，还有...”他又摸出个油纸包，熟悉的桂花甜香漫开，“你最爱的那家桂花糕，排了半小时队。”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在路灯下翻飞。两人躲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季屿川说起今天在工地的趣事，某个实习生把图纸拿反，差点把承重墙画成了装饰墙。
秦知章被逗得直笑，眼尾泛起水光，呼出的白雾与飘落的雪片纠缠在一起。
突然，季屿川伸手挡住她头顶飘落的雪，宽大的掌心几乎罩住她整个头顶，皮革手套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
“等忙完这段时间，”他的声音比风雪更轻柔，目光却灼热得仿佛能融化冰雪，“带你去北海道看雪，泡温泉，吃最新鲜的刺身。”
秦知章刚要开口，急诊室尖锐的呼叫铃突然刺破雪夜的宁静。她慌忙把保温桶塞回他手里，白大褂在风雪中扬起猎猎的弧度：“等我！”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消毒水混合着桂花的香气。
季屿川望着她冲进风雪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他低头解锁手机，备忘录里躺着未完成的行程规划，最后一行用红笔加粗标注：“北海道行程规划，重点：找个能看极光的地方，偷偷准备小惊喜。”（虽然不是纪念日什么的，但是我就是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屏幕上，却盖不住他眼中跃动的光，那是比极光更璀璨的，关于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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