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睁开眼睛时，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永远修不好的裂缝看了三秒，裂缝边缘凝结着水珠，最终坠落在他枕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姜寻缓慢的起身，厨房的料理机发出哮喘般的嗡鸣，吐出两块面包，姜寻拿起面包，穿好衣服，就连忙出了门。
通勤之路电梯轿厢的镜面墙壁上布满蛛网状的划痕。
姜寻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深白色制服领口别着褪色的工牌，左手上有道新添的擦伤——那是昨天在工作室时被锈蚀的支架刮伤的。
当电梯从53层下转停在31层时，浓雾像活物般涌了出来。
来不及顾及这些，姜寻快步走进了电梯，一刹那与一位穿防护服的巡检员相撞在一起，姜寻下意识按住左腕的疤痕。
那里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位巡检员面罩下的呼吸阀随着喘息规律地开合。
“抱歉。”
对方的声音经过过滤器变得机械而沉闷，致歉过后他快速的走出了电梯，突然响起的警报声。
让对方加快了脚步，姜寻回头看去时是看到了对方匆忙的身影。
午餐时间，休息室的投影电视正在播放节目，姜寻还记得刚搬来时的迷茫感。第一天早上醒来，窗外灰蒙蒙一片，根本分不清是日出还是夜晚；
后来才知道，在这儿，“白天”是楼外灯光变冷白色，“晚上”则切成暖黄而已。
大家早习惯不看天了，更多时候是看手机上写几点。
姜寻搬到“深井一号垂直居住群”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不太像城市，更像是把一个巨型矿井倒过来盖在空中。
上不着天，下不见地，整片建筑像悬挂在雾气里的钢铁迷宫。
“同事老周用肘部碰了碰姜寻："听说了吗？最近上层在招募勘探队员？马上要从我们这选拔人员了？"
姜寻稍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再次问道“真的假的，这种事不应该先从高层区选拔吗？”
老周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听说各地区都在大幅度调拨人员，你说会不会……”
话音未落，天花板突然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巨型机械的运转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下班路上，走廊总是安静得过分，走一步脚步就会被回音放大十倍。
突然的轰鸣声传入姜寻的耳朵，缓缓走近后停下脚步，
好奇地眺望着远方的前往远方的火车，手里的背包攥得更紧了，
看了一会儿姜寻转过头，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只有自动门轻轻合上。
姜寻走向了厨房的饮水机面前，倒好一杯水后，刚喝了一口，抬头是发现天花板处出现了更多的裂缝。
姜寻仔细一看裂缝之中，甚至还有白色的虫子在缓缓的蠕动，姜寻同时感觉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住在上面的那个房间最近一直没亮过灯，但总有水渍一样的痕迹，
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墙面滴下来，姜寻也试着敲过一次楼上的房门，没有人回应，但那边响起了一种姜寻形容不出来的声音——低频、震颤、像是心脏又不像是心脏。
管理员反映了这件事，几分钟后手机传来震动。
“抱歉用户，我们查询过后，并未发现您楼上最近登记的入户，我们无法解决您的问题，你需要找巡检员。”管理员回道。
姜寻看到这“巡检员”这三个字也愣了一下，因为一旦涉及到巡检员，说明这件事情的情况已经严重了已经有关变异体了。
还没等自己去找他，手机突然又冒出了一条添加短信，备注信息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1区007号巡检员”姜寻快速的通过了对方。
过后对方很快就发出了第1条信息，“你现在知道你楼上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但我的房间一直会从头上渗出水，现在还会有白色虫子冒出来。”A看了一眼房顶。
对方等了一会儿，又回复说：“不要待在房间了，走廊等我。”
看见对方的信息后，姜寻快速的走出了房间，姜寻的心脏的更加剧烈，紧张的情绪慢慢蔓延，之前的左手的伤口也渗入了更多的血。
楼梯间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姜寻的情绪逐渐有了缓解，他的个子很高，当姜寻第一眼看到他时，穿着整齐的制服，就已安心落地。
“我掩护，你开路。”
姜寻点了点头，两人向楼上走去，夜色如墨，走廊里弥漫着腐臭的血腥味，
仅仅几天就发展到这个程度，要是晚点发现，姜寻真是不敢想，姜寻握紧着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姜寻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男人
"你确定要这么做？"对方没有回答，
此刻正冷静地给手枪上膛，眼神锐利如刀，他枪口微微抬起，眼神示意着姜寻打开房门。
姜寻起先敲了敲门，房间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姜寻一咬牙按动了门把手。
啪的一声，门竟然被打开了，来不及反应，几坨肉球蹦了出来，最前方的肉球被男人爆开，腐液四溅。
腐血喷溅在姜寻的淡蓝色背心上，他顺势抓住姜寻的后领往后一拽——"低头。"
子弹擦着姜寻的发梢飞过，将扑来的丧尸打穿了左手，男人反手抽出后腰的军刺，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扎进变异体猩红的眼球。
怪物嘶吼着乱抓时，他已经抡起电击棒砸碎了它的膝盖骨。
变异体轰然倒地的震动中，任怀言摸到姜寻冰凉的手指，以及姜寻左手渗出的鲜血，往姜寻掌心塞了颗水果糖："压压惊。”
看着还有些呆愣的姜寻，男人笑了一下“跟我来。”
昏暗的加油站便利店里，应急灯光滋滋闪烁着，在货架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陈默一把扯下货架上的急救包，转身时军用皮靴碾碎了满地玻璃渣。
"手。"他单膝跪在姜寻面前，声音比刚才柔和的多了许多。
姜寻伸出了手，男人扣住手腕，暗红的血珠正顺着他颤抖的指尖往下淌。姜寻的呼吸突然滞了滞酒精棉按上伤口的瞬间，感觉到掌心里的手腕猛地一挣。"忍一下。"
男人拇指压住他突突跳动的腕动脉，姜寻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把小刀，在他太阳穴上划了一下。
"今天多亏你了，谢谢你来帮我。"姜寻突然说，对方用牙撕开缝合包的动作顿了顿。
纱布擦过他手背时轻得像片羽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当最后一段胶带贴好时，姜寻的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他掌心的枪茧。
窗外传来雨的闷响，姜寻看着窗户上的雨滴逐渐增多，思考着之后自己的打算，男人盯着姜寻睫毛投在脸颊的阴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寻”姜寻侧头看着对方，“你呢？”
“任怀言”他的声音温和又沉稳，任怀言随即又问道“那你除了还有住的地方吗？”
姜寻摇了摇头，任怀言浅笑了一下“我认识一个租主，你先住她那吧，之后我再向上申请补助替你调房。”
“谢谢，麻烦你了。”任怀言看着姜寻的眼睛，浅笑了一声。
场景便利店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姜寻跟着任怀言穿过人行道，脚下的地砖在雨后泛着湿润的光泽，每一步都带着细微的水声。
“你怎么知道我家楼上有变异体的啊？”姜寻瞥了一眼任怀言的侧脸，对方的表情在霓虹灯下显得模糊不清。
“电子地图。”任怀言抬起手腕，全息投影的表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蓝光，地图上面有被标记过的但已经暗淡的红光定位，
“红光就是变异体吗？”站台上，流线型的银色车厢安静地停靠着，半透明的玻璃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
“嗯”
“下一班还有三分钟。”任怀言说道，声音平静的陈述。
姜寻盯着站台列车进站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气压变化带来的微风拂过他们的衣角。
车门无声滑开，冷气裹着淡淡的香氛涌出。
“欢迎乘坐悬浮快线。”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姜寻跟着任怀言走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车窗，他看见城市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沿街店铺的全息招牌开始闪烁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海。“你住在这吗？”姜寻开口询问道。
任怀言的目光落在姜寻身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嗯。”
“一个人？”
“嗯。”
姜寻没再追问，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广告屏传来的轰鸣声。
"就是这。"B在一栋改造过的老式建筑前停下。
这栋五层小楼的外墙保留了上世纪的马赛克瓷砖，饭店招牌是复古的霓虹灯管。
推门进去时，B熟门熟路地穿过用餐区，姜寻注意到每张桌子上都嵌着触控点餐屏，但角落里还是坐着几个用纸质菜单的老人。
B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感应卡，电梯需要指纹认证。
当电梯门在二楼楼打开时，姜寻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好框住远处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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