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暮回只是将卡收回了裤袋子里,便又顺畅进入了游戏观察体验,身旁用红漆筑成的铁墙,贴着像本来就长在那儿一样的几张泛黄的报纸,从这些陈旧的纸张中勉强看出了几个内容:
《万福精安私立院》开张
《万福精神安私立院》走廊的尖叫……
《万花丛》百年一日
暮回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纸上,这是唯一一张新贴上的。
它洁白的色泽与周围陈旧的一切格格不入,字迹像是新打上的,白底黑字格外亮眼,与其他形式对比之下,很像暮回最近在精神病院看见的报纸。
大概离他所在的时代不久。
这明显的态度,暮残罂都能感觉它在奋力呐喊:SB!看过来,你的答案在这儿呢~
“叮铃铃——!”
一道刺耳的电铃,刺破了这片空间的寂静,这声音像一种鸟类的鸣唱,它们像在歌颂着什么,反正不懂艺术的暮回是听不懂的,他只能立刻捂耳,紧闭双目。
听着这要像要震碎自己耳膜的铃声,暮回感觉自己死前好像听过,又或者现在就是他领死前。
他满脸黑线地看向发声地——不知由什么构成的“木柜”上,一个鲜红的老式座机随着声响震动着,仿佛要把身下的东西震碎才肯罢休。
他刚要上前拿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高竟不能伸手够着。
一种诡异的认知唤醒了暮回,周遭的场景开始变幻,或者说:
他的视角在“转换”。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孩?!
暮残罂再次转头,刚刚的报纸贴在他本就能看见的位置上。
整个电话亭像大了一整圈,唯独那将他唤醒的机座还是那么大……柜子的高度刚好够只有7岁的小孩踮起脚,将那厚重的电话勾下来。
暮回将它双手捧在耳边。
对面AI合成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朵:【欢迎进入第七届新生考场,我是您的入梦导师,编号007】
一个入梦导师007杀死了一个编号007现在又有一个编号007说自己是入梦导师?
我看起来很缺老师吗……
暮回竟然还觉得有点好笑。
考个试流程还这么多,按这个游戏的进入标准,估计还没开始考试,考生就要原地引爆这个该死的“考场”了。
【你将为自己的罪责,为世界的新生帮助世界筛选出一个“新神”!!!
虚妄将引领你苏醒,墓地已准备好,请在黎明的第七下敲响时,杀死梦魇——破土而出吧!】
暮回好像被这气焰高昂的演讲震慑到了,他觉得这小游戏还挺有人性的,墓地这种,人类为了追求一个心理安慰而摆弄出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境下正常人大概会对它所说的意思解读出又要死一次的前言而感到恐惧,但暮回是死掉的人类,还是脑子并不完全的“尸体”。
他默默把电话放了回去。
“铃——!铃——!”对面好像挺急的,在暮回面对一颗核弹的目光与捂耳渐渐的后退上,电话像被引线牵着仰倒在了木柜上,从里面继续发出了声响:【你TM——】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电话被接通,于是立刻收住了,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般硬生生地接上了话:
【游戏等级分化:铜冠——银冠——金冠
铜冠标志等级排序:梅花7——梅花8——梅花9
红心10为升学考场(规则现场观看)
银冠标志等级排序:红心J——红心Q——红心K
黑桃A为升学考场(规则上场观看)
金冠标志等级排序:黑桃2——小王——大王】
暮回懒得再把它放上去了,听着这话只觉得有点神奇,明明都是牌的标志,却用考场来称呼,但凡他说的是赌场暮回都服了,但如果是考场就能证明这是个试验,如电话所说的“筛选”。
用“考试”的方式筛选出神么……
好有趣,想玩。
【正在进行考场分配……
分配成功。
《万福精神安私立院》
考场编号:10037
牌数:梅花J(因实验体稳定值特殊系统已挑选出副本生存率小于50%,死亡率大于30%)
引梦预备人数:13
本局限死亡人数:6……错误!】
本来正好好说着话的AI音断了几声,发出几秒电波后,在暮回正准备学习记忆中的某个人拍两下座机的手落下前,又恢复了正常,但这次并不是之前那个毫无听感可言的机器声,而是一个大约是青年体男性平静无波的声音:
【本局限死亡人数:7
无限定通关人数,请考生自由发挥。
其它信息由入场后定义】
男人的声线很冰冷,却又柔和得像一团雾气,令人琢磨不透得想把他扒开来看个清楚。暮回也就因为这个声音的熟悉感而顿了几秒,便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请引梦者清理题目,三分钟后进入演练。
玩家在副本中的一切行为将会以“直播”形式展出,评分为A及以上将被记录在册供其他考生购买作为参考答案】
原来那张金卡上的数字是这么来的的。
“直播……?”
有一瞬间,暮回感觉到有一段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因为太过缥缈且久远,他还没抓住就被自己这稚嫩得恶心的声音给硬生生咽下了腹中。
暮回被引出了一些恶心的回忆:
可真巧啊。
他的病房号就是107,他住的精神病院,就叫“万福精安”……
【请听题】
周围的东西又开始扭曲着转换,但声音并未停歇
【如果一天25小时,那么午夜,如何开场】
“滴答、滴答……”
这是一间好像用了很久的厕所,要掉不掉的墙纸上有着大片脏污,蹲坑旁有几团凌乱的黑发,血迹已经干涸,静静停留在这间房的每一个角落,等待下一次洗礼滋润的“新生”。
发尾低落下死前蒙住自己双目的液体,水流声哗啦啦不断,回响在暮回正泛着耳鸣的脑子里。
他的紫兰色的双目被一片猩红侵染,和在之前那两种场景的感觉不同。
他能感受到的四肢麻痹的痛感,逐渐回力之后,再到精神上各种痛苦的,恐怖的,扭曲的记忆,随着生锈的水龙头涌出,猩红的液体在苍白的双手盛放,淹没那一条条在上面扭动叫嚣又无法磨灭的疤痕。
他的主人低头,抬手,习惯般将血水拍向自己那张放在博物馆也要付费游览的脸——
“啪!”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的。
灯泡一眨不眨,昏黄打在这个少年疯狂的动作,镜中被糊出一滩血肉上。
它干枯的身躯随着十月的秋风不稳摇曳间,暮回的脸就像被小孩的恶劣玩笑用粘腻刺鼻的红蜡笔涂满了。
幻觉的常驻嘉宾又出现在了他眼前,暮回本来都懒得理了——
只是这次
像专门儿为他改进的一样,嗅觉和触感都挺真实的,倒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暮回抬头,在紫兰色的瞳孔中,麻木随着灰白的镜面映射出一片冰凉。因长年不见光而苍白的脖颈任由红色液体与已干的伤痕划成一条条仿佛在祈祷命运转折的十字,顺着锁骨再流至衣襟,没入开了一扣的衣领下。
手还没放下,随着动作他的十指紧扣在脸上的力度越来越重,似乎还在尝试醒去,又或是想压一下心里莫名其妙烧灼起的兴奋感……
暮盛霜从自己苍白的指缝间窥见了一堆乱七八糟还带有死字的脏话,血珠从他细长的眉睫处跌落,模糊了视线;能让人想象出,刻上这些东西的人当时是怎么在一笔笔的尖锐与癫狂中混乱着同笑。
就算没有血色遮掩,应该也是支离破碎的。
暮回平静地直视着,顺手用衣袖抹掉了模糊视线的血,这毫不留情的动作将他双目周围的皮肤都擦地通红。
身前的镜子像是已经用了好几十年,在脏污与扭曲划痕中倒映出暮回一手撑在洗手台的白瓷边,一手随意扯下在身旁生锈的铁架上挂得摇摇欲坠的毛巾,擦手的顺便,把正稀里哗啦仿佛要让血淹没这个洗手间才满意,并让自己想一拳锤爆的水龙头关上了。
暮回突然前倾身体,像意外发现了什么惊奇事般摸向“自己”的脸。
镜上划痕的弧度微小而浅,是用人的指甲造成的。
镜子没有映出他的动作。
“他”的脸被**刻入属于人类的恨、爱、怒与悲,凝固的身躯被道道笔锋撕扯,不得不藏匿于恶意间。
迷茫着按世界规则拼凑出五官,扭动出从暮回睁眼到现在没有一点变化的笑脸。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却透不进丝毫色彩,镜面上映出的半个身躯仿佛一张黑白画像,还是一张失败的,被人恶意毁坏的后才能被注意的“艺术品”。
他们有着同样轮廓。
但“他”被灯光剥去了光泽,是只存在于水面上的倒影。光影形成一道分界线,他死水一样的双目微暗,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和自己拥有同一副外皮的“镜外人”。
像在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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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万物精神凄厉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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