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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相与合作

2.1 远星的危机

两个月后,一场席卷行业的飓风骤然而至。

“樱花国三大车企联合向远星集团发起专利诉讼,指控其侵犯发动机核心技术专利,要求天价赔偿并立即停止相关产品生产……”

顾盼在实验室的电子屏幕上看到这条滚动新闻时,手中的精密扭矩扳手“哐当”一声砸在实验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博士,您没事吧?”助理小王闻声关切地问道。

“没事。”顾盼弯腰拾起工具,指尖却微微发凉,心绪已乱成一团麻。

她猛然想起发布会上,沈从安那句沉稳的“这是我父亲生前的研究方向”。如果他未曾说谎,那么远星的技术确是自主研发……可若如此,日企为何如此大动干戈,发起这场看似证据确凿的诉讼?

“小王,立刻帮我调取远星集团近期的所有公开财报、供应链动态以及市场分析报告。”她沉声吩咐,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分析状态。

一小时后,小王抱着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匆匆返回。

“顾博士,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樱花国方不仅提起诉讼,还联合了欧美三家关键零部件供应商对远星实施断供。目前远星的三条主要生产线已有两条陷入停滞,股价单日暴跌40%,市值蒸发近百亿。”

顾盼快速翻阅着数据,眉头越锁越紧,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民族企业正在经历的生死考验。

“更棘手的是……”小王压低声音,透露道,“业内传闻,樱花国方私下开出了条件,只要沈总愿意交出核心技术的全部数据,他们便立刻撤诉,并恢复供应链。但……沈总在董事会上直接拒绝了。”

“拒绝了?”顾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是,据说沈总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远星可以破产,技术不能外流。’”小王语气中带着敬佩,“真是硬骨头。”

顾盼沉默不语,心头却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甸甸的。

那句“技术不能外流”,与她当初毅然辞去神田公司职务、返回祖国的初衷,何其相似!

第二天,研究院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各位,情况不容乐观。”张院长面色凝重,开门见山,“受远星集团诉讼案牵连,我们与下游多家企业的合作项目被要求暂停审查。上级指示,在事态明朗之前,我们必须‘主动规避潜在的技术风险’。”

顾盼心中一凛:“院长,具体涉及哪些项目?”

“包括你主导的‘高效低排放发动机’重点课题。”张院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无奈,“小顾,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心血。但大局当前,我们……身不由己。”

散会后,顾盼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尽头,望着窗外被雾霾笼罩的北京城轮廓。

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如果远星这座堡垒倒下,被冲击的将不止是一家企业,更是整个国产技术自主研发的士气和进程。日企便可借此机会,重新巩固其技术垄断的高墙。

而她,或许将失去打破这堵高墙的最佳阵地,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她对着冰冷的玻璃窗,喃喃自问,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2.2 意外相遇

周末,顾盼前往一家长期合作的精密零件供应商处,协调一台进口实验设备的维修方案。

她提前到达,在会议室外等候时,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隔音不佳的门板未能完全阻隔对话。

“沈总,我们都是生意人,不能拿整个公司的前途冒险!樱花国方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只要你愿意交出那个女博士的研究数据,他们不仅立刻撤诉,还承诺未来三年的优先采购订单!这是救命稻草啊!”

“住口。”

沈从安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的技术,是她十年寒窗、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是她的心血,更是她的尊严。我没有资格,更没有权力替她做任何决定。”

门外的顾盼,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沈总,您这是何苦呢!那个顾博士说到底只是个搞科研的,技术在她手里,最多就是几篇论文、几个奖项。但交给我们运作,转手就能换来远星的生机!这是最简单的选择题!”

“远星可以倒下。”沈从安打断对方,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但我沈从安,绝不会背叛任何一个曾经信任过我的人。”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

“既然沈总执意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对方冷哼一声,语气充满嘲讽,“您好自为之吧!”

顾盼迅速退至走廊转角,屏住呼吸。

只见供应商负责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片刻后,沈从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日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羊绒衫,褪去了平日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形象,显得随意却也掩不住疲惫。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用力揉按着太阳穴,紧闭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眉宇间深锁的忧虑与憔悴,是顾盼从未见过的脆弱。

躲在阴影里的顾盼,清晰地看到了他卸下防备的这一刻。

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口,闷痛不已。

他明明可以顺势将责任推给她,明明可以用她的技术作为筹码,换取远星的一线生机,可他选择了独自扛下所有压力,只为护住她那在他看来不容交易的“尊严”。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强烈的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一夜,她辗转反侧,最终下定决心,必须亲自查明所有真相。

2.3 真相浮现

翌日清晨,顾盼再次踏入了那家国际酒店。

“您好,我需要调取两个月前,也就是9月15日晚间,23楼走廊的监控录像。”她向安保部负责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研究工作证。

“抱歉女士,监控记录涉及客人**,按规定只能由本人或警方……”

“我就是当事人。”顾盼果断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2306房间,那晚我疑似被人在饮品中下药,需要查看录像确认一些关键细节,这关系到一起潜在的商业间谍案和个人安全。”

在她的坚持和出示了部分研究院证明后,安保部门最终同意协助。

高清监控画面上,时间戳清晰显示:沈从安横抱着明显意识不清的她进入房间,然而——仅仅三分钟后,他便独自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神色焦灼。

约十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中年女性进入房间。

画面快进。凌晨两点左右,那位女医生离开。随后,沈从安再次进入房间,此后再未出来。

顾盼紧盯着屏幕,心跳随着时间戳的跳动而加速。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房间内的灯光短暂亮起又熄灭。根据时间推断,那正是她因药效产生幻觉,挣扎着醒来想确认电脑是否安全的那一刻……很可能是她自己无意中碰到了开关,或是打开了电脑!

“还需要查看其他区域的监控吗?”工作人员询问。

“能否帮我联系一下那晚出诊的医护人员?我想当面表示感谢。”顾盼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半小时后,她在酒店的咖啡厅见到了那位姓林的女医生。

“您就是顾盼博士吧?”林医生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沈先生之前叮嘱过,如果您哪天来找我,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递过来一个密封的纸质文件袋。

顾盼拆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副本,包括血液检测结果和毒理学分析。报告最后一行结论明确写着:“未检测到任何身体侵害痕迹。血液中检出新型苯二氮卓类衍生物(迷幻剂成分),已按程序报警处理。”

而在送检者特别备注栏里,有一行苍劲有力的手写字:“务必进行最全面的身体检查,所有结果直接向我汇报——沈从安。”

顾盼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晚……他真的,没有……”她的声音干涩。

“当然没有。”林医生语气肯定,“沈先生非常尊重您,也非常担心您的安全。他严格停留在客厅区域,仅在我需要协助时,才在门外回应。所有贴身检查和换衣都是由我独立完成,他全程避嫌。”

“那他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会在我的房间里?”

“因为他放心不下。”林医生眼中流露出些许感慨,“他说您中的药可能引起后遗症,怕您半夜醒来不适或害怕,所以执意留在客厅守夜。大概是后半夜太疲惫,不小心在床边睡着了吧。”

顾盼的眼眶瞬间湿润,视线变得模糊。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她先入为主的误会?

她想起自己那些尖锐的指责、冷漠的回避、一次次推开他伸出的手……想起他眼中一次次闪过的隐忍与失落。

“我都做了些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林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先生说过,他不怪您。他说您是个对技术、对人都极其认真负责的人,保持警惕是您的优点。”

顾盼抬起朦胧的泪眼:“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林医生回忆了一下,“他说‘我可以等,无论多久,等到她愿意真正相信我的那一天’。”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顾盼的脸颊滑落。

接下来的几天,顾盼动用了一切可用的资源和人脉,深入调查其他疑点。

她通过专利局的朋友,查到了沈从安父亲沈建邦在十多年前申请的一系列关于高效发动机的专利文件存档。虽然部分专利因当时工艺条件所限未能最终获批,但手稿、实验数据和设计图纸都保存完好,思路与远星目前的技术路线一脉相承。

她又私下联系了几位德高望重、且与沈父有过交集的行业泰斗,侧面证实了远星此次的技术突破,确实是沈从安在父亲遗作基础上,投入巨资、历时数年才得以实现的延续性开发。

所有的证据链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沈从安没有撒谎。

那晚,是她因药物作用自己误开了文件夹,却在短暂清醒的瞬间,将恰好出现在房间里的他当成了窃密者。而他,明明手握监控、医疗报告等多重证据可以轻易澄清,却选择了沉默承受,任由她误解、指责甚至羞辱。

“为什么……”顾盼独自坐在电脑前,对着搜集来的厚厚一叠资料,心潮翻涌,五味杂陈,“他为什么要这样纵容我?”

她想起那次在研究院楼下,他说的那句“图你能有一天,像十五年前那样,再叫我一声‘沈从安’”。

十五年前……

顾盼脑中灵光一闪,猛地起身翻箱倒柜,终于从储物箱底找出了那本尘封的初中毕业纪念册。泛黄的照片上,穿着校服的同学们笑容青涩。她站在第三排,旁边那个清瘦白净、总是微微抿着嘴的男生……

眉眼轮廓,依稀就是沈从安的模样!

“原来……我们真的是初中同桌?”她震惊地凝视着照片,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无数被遗忘的细节纷至沓来——

那个总是安静坐在靠窗位置,低头认真写字的少年。

她每次回头问他借笔记或橡皮,他都会立刻递过来,耳根却悄悄泛红。

她曾随口夸过一句“沈从安,你的字写得真好看”,他愣了半天,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个笑容,干净又明亮。

毕业典礼那天,他好像一直欲言又止地想跟她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眼神里藏着她当年看不懂的失落……

“所以……他记得我,记了整整十五年?”顾盼捂住嘴,滚烫的泪水再次涌出,滴落在陈旧的照片上。

而她,竟然将这个默默守护了自己整个青春时代、至今仍在用心弥补的男人,当成了居心叵测、手段卑劣的商人。

“我该怎么办……”她紧紧攥着那本纪念册,第一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心痛与无助。

2.4 主动和解**

经过一夜无眠的挣扎与思考,顾盼做出了决定——亲自去远星集团,当面向沈从安道歉,并承担自己误会他应负的责任。

她站在远星集团那栋如今显得格外冷清肃穆的办公大楼下,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毅然走了进去。

“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没有预约。但请务必转告沈总,顾盼来访。”她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前台显然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愣了一下,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五分钟后,沈从安的专属秘书疾步从电梯出来:“顾博士,沈总正在顶楼会议室处理紧急事务,请您到休息区稍等片刻。”

顾盼坐在真皮沙发上,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她在心中反复复排练着道歉的言辞: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对不起,我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守护……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双开门猛地被推开,走出来几名面色不善、西装革履的樱花国男子。

“沈总,希望您尽快考虑清楚再联系我们。请记住,贵公司的时间不多了。”为首那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语气倨傲。

顾盼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威胁。她的日语水平足以让她毫无障碍地捕捉细节。

她正要起身,却听到另一名樱花国人用日语对同伴低声说:“那个姓顾的女博士手里的技术确实很有价值,如果沈从安能说服她合作,我们倒可以考虑放宽条件……”

“闭嘴。”沈从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流利的日语带着冰冷的怒意,“我再说最后一次,她的技术属于她个人,我没有资格,也不会用她的心血做任何交易。”

“沈总!您这是在拿整个公司的命运做赌注!”

“那是我的事。”沈从安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不送。”

樱花国方代表悻悻离去,脸色铁青。

沈从安独自站在会议室门口,背对着顾盼的方向,抬手用力按压着眉心,肩膀微微垮下,那背影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压力。

顾盼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积压的愧疚与感动如火山般喷发。

她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声音清晰而坚定:“沈从安,接下来的谈判,加我一个。”

沈从安猛地转身,眼中写满了惊愕:“顾盼?你……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都听到了。”顾盼直视着他的双眼,不容置疑地说,“他们想要我的技术,对吗?”

沈从安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你不该卷进这件事,这里的水太深。”

“我为什么不该来?”顾盼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技术,是我十年的青春和心血,凭什么成为别人谈判桌上的筹码?又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来扛?”

她转向那几个尚未走远的樱花国方代表,用极其流利标准的日语清晰地说道:“诸位请听清楚,我的技术,所有权和处置权在我个人手中,与远星集团无关。而远星的技术,是沈总和他团队的心血结晶。你们谁也别想打任何主意!”

那几人彻底愣住,他们没料到顾盼的日语如此之好,更没料到她会在此时出现,态度如此强硬。

“顾博士,您这是要公然与我们樱花国企业为敌吗?”其中一人语带威胁。

“不是为敌。”顾盼冷笑一声,气场全开,“是正告你们,试图通过非市场手段维持技术壁垒的时代,该结束了!”

她转回身,面向沈从安,目光灼灼:“沈总,我要求入股远星。我的条件是——技术研发部门的绝对主导权和决策权,归我。”

沈从安深深地望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担忧,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远星现在是个漩涡。”

“我确定。”顾盼语气斩钉截铁,“我放弃国外优渥待遇回国,就是为了让中国技术不再受制于人。远星今天的困境,就是我的战场。”

沈从安静静地凝视了她几秒,仿佛在确认她的决心。然后,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总裁办公室,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35%。”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复杂,“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顾盼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条款详尽的合同:“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回国后不久。”沈从安的目光温柔而深沉,带着十五年岁月沉淀的重量,“从我知道你进入研究院,继续从事发动机研究的那天起。”

顾盼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但是,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沈从安补充道,语气变得慎重。

“什么条件?”

“在对外关系和公众形象上,你需要以‘沈太太’的身份出现。”沈从安解释道,声音平稳,“远星现在内忧外患,急需一个稳定、可靠的信号来安抚市场、合作伙伴和内部员工。如果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外界会无休止地质疑技术归属,引发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但如果你是我的妻子,那么一切关于技术来源和公司稳定性的争议,都会迎刃而解。”

顾盼立刻理解了他的用意——这是一场基于现实考虑的权宜之计,一场为了保护核心技术、稳定远星局势的商业联姻。

“可以。”她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应允,“但我需要明确,这最初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契约关系。”

“嗯,我明白。”沈从安低声应道,眼中一闪而过的暗淡被她清晰地捕捉到,“契约关系……就够了。”

三天后,北京某区民政局。

顾盼和沈从安并肩站在婚姻登记窗口前。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他则是一身休闲款式的黑色西装,两人看起来更像是来签署重要合同的商业伙伴,而非即将缔结婚姻关系的新人。

“两位,请在这里签字确认。”工作人员将登记表推向他们。

顾盼拿起笔,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纸契约,只是为了远星,为了共同的技术理想……

然而,当她在申请人签名处,用力写下“顾盼”两个字时,心中仍涌起一股奇异而陌生的情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改变。

沈从安接过笔,在他那栏签下“沈从安”三个字。他的字迹依旧如少年时期般清隽有力,顾盼看着那熟悉的笔画,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教室。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你说的‘十五年前’,是指我们初中同桌的时候吗?”

沈从安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你……想起来了?”

“我看了毕业照。”顾盼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们……当时是同桌。”

“嗯。”沈从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那你还记得,你总是跟我借2B铅笔吗?”

顾盼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每次都说忘带了……”

“我没忘。”沈从安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诉说一个珍藏了半生的秘密,“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得能将人溺毙,“因为你每次问我借东西的时候,都会叫我的全名。沈、从、安……我想多听几次。”

顾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而悸动。

“沈从安……”她下意识地低唤出声。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带着少年般的纯粹与欣喜:“嗯,我在。”

那一刻,顾盼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融化。这场婚姻,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只是一场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拿到那张印着国徽的红色证书后,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

北京的秋日,天高云淡,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温暖而明亮。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顾盼握着那本还有些烫手的结婚证,问道。

“回公司。”沈从安的语气恢复了商人的沉稳与决断,“我们面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今晚……需要我帮你安排搬家的事宜吗?”

“不用。”顾盼摇头,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既然是契约婚姻,保持各自独立的生活空间,对彼此都比较方便。”

沈从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淡,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也好。那……如果有需要共同出席的商务应酬或场合,我会提前让秘书通知你。”

“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中间隔着一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顾盼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唤道:“沈从安。”

“嗯?”他立刻回头。

“谢谢你……”她抬起头,目光真诚而复杂,“谢谢你那晚保护了我……。还有、就是、那个,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沈从安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回望她。

“你不需要道歉。”他的声音温和而包容,“我理解你的警惕和顾虑,那是你保护自己、保护心血的方式。在商界和科研圈,保持这份清醒,并没有错。”

顾盼看着他眼中毫无芥蒂的温柔,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带着浓浓的愧疚。

“不过……”沈从安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熟悉的、属于少年时代的狡黠,“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多叫我几声名字。我还是和十五年前一样,最喜欢听你连名带姓地叫我‘沈从安’。”

顾盼的脸颊微微发热,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回应:“……知道了,沈从安。”

他的笑容瞬间加深,眼底漾开满足而愉悦的光彩,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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