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的寒假总是格外短暂，似乎就那么几天时间，刚拜完年回过头进的不是家门而是校门。
不过学校倒是也为学生们考虑过几分，在年后几天才公布成绩，给足了缓冲时间。
一个假期丰富了不少精神气，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许岁来的最早，旁边位置还空着，收拾好了书桌，她从包里拿了两瓶牛奶放在他俩的桌子上。
前桌突然扭头问话：“许岁，你听说没每个班的第一有机会被换到隔壁九班。”
她摇摇头，寒假班级群里除了公布成绩和新年祝福，其他官方消息寥寥无几。
“你这次是我们班第一，要是选了物理，就有机会去隔壁火箭班了。”前桌说话间有些兴奋，仿佛隔壁班拥有一种让人神往的魅力。
许岁就着话题，跟她聊了一会，这个换班的小道消息被她问了个七七八八。
校园里人声渐盛，向楠楠和王川俩人姗姗来迟，一前一后踩着铃声跑进教室。
桌上的牛奶被放进课桌里，向楠楠开始每日必做任务——“卸货”。
讲台上，舒老师简单地问候了几句，随后开始正常讲课。
正课第一节总是格外繁忙，倒不是知识点讲的有多深奥，而是假期的作业需要收尾。
周围的人已经自觉向王川递去写好的作业本，向楠楠向后斜瞟了一眼，小声跟许岁嘀咕着：“他这整洁如新的程度，恐怕压根没带回去吧。”
许岁眼睛瞅着黑板，小声回着话：“我想他应该没看班级群消息，数学作业一下课就得收，他现在还在补语文呢。”
一张纸条从两人中间悄悄的塞了过去，落在王川眼下。
“什么东西。”纸条被展开，“woc 。”王川手里的笔迅速停下，从旁边拿出一沓数学卷子，开始奋笔疾书，边写嘴里还边低声说着：“怎么没人提醒我，这下完了，这下完了。”
下课铃刚打响，数学课代表就开始起身收作业，王川的手边还剩两张试卷。
“你行不行啊，课代表快过来了。”向楠楠转过身，用手支着脑袋。
“别说风凉话，是兄弟就来一张。”王川怒举一张到了两人面前。
“婉拒，用这个来考验兄弟感情，你还是太小瞧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兄弟了。”向楠楠说完直接转了回去。
王川眼巴巴的又转头看向许岁，“我帮你拖一会，你自己加把劲。”她说完就起身朝课代表那边走去。
踩着人走出教室门的尾巴，王川交齐了剩下的数学作业。
晚风来的很快，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班主任都要照例开一场班会，与以往不同，这次晚自习的氛围少了些嘻嘻哈哈。
舒与提早几分钟进了教室，不少位置上的人还在吃包子。
“把窗户打开，吃完记得散散味道。”她手里拿的东西被搁置在讲桌上，走下台跟正在吃晚饭的学生闲聊，偶尔有不会做的题也顺便教上两句。
“舒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许岁捧着牛奶走到舒与旁边。
课桌上的习题走到了最后一步，她抬头跟走来的几人回话：“早点来宣布几件大事。”
“什么大事，什么大事。”向楠楠扑在最前面，竖起耳朵等着她发话。
舒与笑着没多说，只叫她们尽早坐好，墙上挂着的时钟快走到上课时分了。
“舒大美女要宣布什么啊，这么神秘兮兮的。”向楠楠写着手头上的还没结尾的一点作业。
“可能跟分班有关吧。”许岁联想到下午前桌的话。
“这事啊，那得问王川，他这种小道消息比较靠谱。”笔尖滑过最后一个笔画，扣上了笔帽，“不过，他现在应该在篮球场打球，我们等一会。”
说曹操曹操就到，后门走进一个抱着篮球的身影，球被放到储物柜的最顶层，人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位置上。
“你知道分班的事儿吗？”向楠楠转身直入话题，没有半分卡壳。
“知道啊，文理分班，估计就在这几天吧。”他手里拿的矿泉水所剩无几，被一口喝净。“每个班都要被打散，文科前四十分一个快班，理科前八十分两个快班。”
王川简言概括了几句。
“为什么理科有两个快班，文科只有一个啊。”许岁有些不解。
“因为文科......，懂得都懂。”王川说的晦明晦暗。
“凭什么，这是什么破规定，学文科就要低人一等啊。”向楠楠说完就转身咬着牛奶盒子上的吸管。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舒与敲着讲台，说着新年问候和台下的学生互动着。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讲台下面的闲聊逐渐式微，“期末考试的成绩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了。”
提起成绩，底下的人脸色各异，新年的喜气都散去不少。
“这学期我们就要开始分科了，明天下午召开家长会，你们的父母需要在场和你们共同决定选课事宜，如果有家长不能来的，提前给我通个电话也可以。”
舒与说完，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渐渐苏醒，分科首先意味着分班，文理不同的人自然不能呆在一个班里。
看着周边相处了小半年的同学，这是来到高中这个新环境认识的第一批人，提及别离，更多的是不舍。
“你选文科那就在对面楼里了，说话好不方便。”
“我俩都选物理，选课也一样，保不准在同一个班呢。”
“我俩还说以后一起抢饭呢。”
......
舒与站在讲台上留了些时间，让他们尽情讨论，墙上的钟摆莫名走地更快了：“安静一下。”
几排还扭着头讲话的学生乖乖坐正，看向黑板。
“这次考试，在理科方向，我们班冲进前八十的有十五位同学，文科方向冲进前四十的有十位同学，整体水平居年级第三。”
舒与刚说完，台下的学生就呜呼庆祝起来，坐在第一排的男生问着她：“舒老师，年级里有没有给你发奖金。”
后面的男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虽然是第三，但前两名都是火箭班，我们第三名四舍五入就是第一名！这不得发点奖金意思意思。”
舒与用手里的册子拍了拍讲桌：“就你们机灵，奖金过年前就到账了。”
教室里扬起高呼。
舒与弯着腰，从讲台地下提上来了一个大袋子，学生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嗯，现在在学校正大门口是吗？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她抬手示意学生安静些，“王川，李亮，你俩跟我去校门口拿东西。”
两人迅速从位置上起身，临走时，舒与让班长帮忙管好教室纪律。
讲台上套了两三层雾白色的塑料袋，袋子口也被扎的很紧，前排的人用手戳了戳，硬硬的。
“你说那袋子放的什么东西。”向楠楠眼巴巴的盯着。
“不是吃的就是用的。”许岁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肯定没毛病。
在嘈杂声要一浪盖过一浪的时候：
“安静！”班长一声呵斥，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声音也震到了隔壁，李应诚坐在讲台上又接上了话头：“隔壁舒老师班这次考的相当不错，十八个班里排第三名。”
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后排那几个，笑什么呢。”李应诚站起身望向教室后门，“现在还能笑，隔壁班可是有不少人把你们的位置挤下去了。明天开完家长会，分班之后，坐在这个班里的又是一批新的面孔。”
说话间，窗台闪过两个穿校服的男生，怀里都抱着一兜子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舒与跟在他们后面。
“哇——”李应诚话还没说完，隔壁爆发惊呼和掌声，响彻教学楼。
后门有几个忍不住想往隔壁班探头，耐着讲台上还坐着班主任，只能时不时斜眼瞟。
“老班，快去看看隔壁班在干什么。”班上一男生催促着李应诚去当探子。
“就是就是，快去看看，刚刚舒老师前面俩人手里不知道抱的什么。”男生的同桌也跟着一起怂恿他。
“他们肯定是知道这次考试占第三名，太高兴了，你们先安静，我去去就回。”李应诚边说边从前门出去，往十班走。
教室里，舒与让两人把东西放在讲台上就可以下去了。
王川屁股刚着凳子，向楠楠立马扭转了身子：“你们出去这一趟干嘛了，抱回来的是什么啊。”
“重死我了，抱回来两大袋子奶茶。”王川甩甩手，扎开了放在桌上的牛奶。
听到奶茶两个，向楠楠眼里精光乍现，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要不是周围的气氛很安静，她就要直接为舒大美女狂呼了。
“明天下午之后，我们十班就要就地散伙了，感谢大家这半年来的陪伴，你们的努力为十班争取到了这份殊荣，虽然很遗憾，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些学习用具和奶茶是我的一点心意，以此奖励过去半年努力拼搏的你们！预祝各位以后都能取得自己满意的成绩。”说完，舒与解开了袋子的外包装，一杯杯奶茶被摆好放在讲台上，占用了前排几位同学的课桌，上面放着一袋子笔，笔芯，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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