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同学开始帮忙分发桌上的东西，每人一杯奶茶两本笔记本，两支笔和一盒笔芯。
“舒大美女这次奖金发了多少啊，一个人少算也得四十块，我们班有四五十个人啊。”向楠楠看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发出感叹。
李应诚站了没一会就从后门回了自己的班。
“老班，隔壁在干什么啊？”后门坐着的人见他进来，急忙凑上去打探情报。
“舒老师给他们买了奶茶。”李应诚轻飘飘的丢下这句就走回了讲台。
台下学生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主攻对象是讲台上的人：
“老班，你看看人家舒老师。”
“就是啊，隔壁班第三都有奶茶，我们班第一也不夸夸两句。”
“我可是听小道消息说，年级前三名的班主任有奖金，老班，学校给你发了多少？”
......
李应诚示意底下的人安静些，奈何越安抚越热闹，“好了好了，你们也有份。”
以后排为首的几个男生率先噤声，伸着脑袋看讲台，“你们先安静写作业，我去办公室给你们拿。”话说完，人就出了教室。
孙悦转头向周围：“李老头平时一毛不拔，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
周遭小范围开始讨论，沈樾低头写着手边的物理习题，李应诚准备的东西他已经提前在办公室看过了，议论声里越来越多的好奇，有同样期待奶茶的。有说送学习用具的，还有一些异想天开说是小说的。
听着耳边的各种猜测，沈樾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期望越来越高，他已经能想象到他们看到礼物时微微闭上的双眼。
没一会，一个超市购物袋的轮廓就在门口显露，靠近前门的几排学生传来呜呼哀哉的叹息，袋子被搁在讲台上，露出了全貌。
“每人两根啊，口味随机的，发到手上不喜欢就和周围的同学换。”李应诚解开袋子上扎好的结，从最里面第一排开始分。
“我猜了半天，没想到会是棒棒糖。”已经拿到手的学生面无表情的和同桌聊着。
“我就知道铁公鸡是不会开花的，怪我太天真。”
“知足吧，有就不错了，还是两根呢。”
......
尽管耳边全是“阴阳怪气”，但李应诚依旧平稳的在教室里给剩下的同学发棒棒糖。
袋子被清空，有些学生已经撕开包装开吃了。
“咳咳。”李应诚将手里的空袋子折好，压在讲台的书本下，“其实这个礼物也是我精挑细选很久的。”
学生群里传来一阵“嘁”的响动。
“看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肤浅，只看得到价钱，看不到心意，棒棒糖作为礼物，顾名思义就是希望你们未来学业都棒棒哒，多好的祝福。两根就是双倍棒的意思。”
“那我们要三倍棒，四倍棒也行。”前排的男生仰着笑皮脸，等着他的回答。
“糖吃太多对视力不好，还容易变笨，我这都是提前替你们想好的。”正反他都有话说，底下的学生咬着嘴里的糖开始写桌上的作业。
很快教学楼又恢复往日的宁静，楼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沙沙的磨纸声走在每一个回廊。
铃声敲响，十班热热闹闹的散开来，王川几个大跨步从十班到了沈樾座位旁边，脸上的那抹笑容随着手的摇晃幅度越来越灿烂：“谁家好心班主任，又是奶茶，又是学习文具的，跟批发一样。”
沈樾停了手里的笔，从课桌里拿出两根棒棒糖。
“谢谢啊，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王川就要一把拿过他手里的糖。
就快要碰到糖纸，面前的手突然收了回去，给他来了虚晃一枪。
“只是给你看看，这是我们班奖励的物资。”沈樾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的话。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李老头竟然会出钱给你们买礼物。”王川看着他手里的糖果，猛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
课间到了尾声，王川要从后门出去时，沈樾把刚刚那俩棒棒糖都塞在他手里：“帮我转交，谢了。”话刚落地，人就被推出了后门。
门口的人拿着奶茶还有没反应过来，步子先朝着教室走，“没说给谁啊。”
棒棒糖的包装纸被捏的斯拉响和奶茶一起放在桌上，望着眼下这粉红色的糖纸，王川知道该给谁了。
他伸手戳了戳前桌的后背，许岁歪了歪头。
“这是某人给你的。”两个草莓味的棒棒糖被递到她的手心，许岁快速接了过去。
向楠楠在一边憋笑偷乐，扭过头轻声跟她说：“这是隔壁班班主任发给他们的，我刚从厕所回来遇见孙月，她还跟我抱怨来着。”
“好像发了两根。”听到向楠楠的话许岁垂眼看着手里两根草莓味的糖，还没尝到糖的味道，心里已经开始甜了。
“这简直就是明示。”向楠楠倾着身子小声嘀咕着。
——
晚自习刚结束，许岁就去了隔壁班，一脚刚踩入后门，余光瞥见讲台的老师还没走，另一只脚连带着踏出去的那一只都一并收了回来，她站在后门小声喊着桌位上的人：
“沈樾。”
轻飘飘的声音被捕捉，他偏头看向站在门栏边的女孩，低垂的马尾，散乱的发丝正垂在脸侧，肆意摇曳。
沈樾看着她指了指讲台上的老师，从微小的声音和口型里，依稀可以辨读出意思：放学等等她。
台上讲题的进程一时之间结束不了，沈樾收拾了书本，起身拿着书包从后门出去了。
沈樾挎着包，“他们俩呢，今晚不跟你一起回宿舍吗？”
“向楠楠急着回宿舍洗澡，王川一下课也没人影，”许岁边说边从外套口袋里把里面的笔拿了出来，“给你。”
一支水性笔被递在面前，他自然的接过了那支笔，连同另一只手里的空水杯一并拿走，朝着开水房走。
许岁愣愣地跟在身后，他太高了，自己跟在后面只能勉强看见半个后脑勺。
开水房里只有嗡嗡加热的机器响声，沈樾拧开杯子盖，校园卡贴在感应面板上，一两秒钟一杯热水被送到她的手上。
“下次直接把外套穿在校服外面，天气还有些凉。”
“唔，好。”
两人边说边往楼下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我怎么觉得我俩像是在尾随呢。”王川静步走在向楠楠身边，两个人始终和前面的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语文没学好就别乱用词语，我们这是走在吃瓜第一线，第一批瓜众。”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前面。
月亮升得格外高，悬在顶端，银辉四散，柔光四溢。
沈樾腿很长，一步顶她快两步，身旁的人走得有点匆匆，他慢了步子。
“今天班主任发给我们的礼物，里面有两根笔，给你一根。”许岁没抬头，只是盯着脚下的路。
“另一根你在用吗？”沈樾回着话。
许岁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聊着，肩边走过许多成群结伴的学生，一个男生跑得飞快，蹭的一下从许岁身边擦了过去，猛力下，她由不住得被撞向另一边。
“他俩抱了？我没看错吧。”王川绕过面前的人，向楠楠后一步跟上，“你刚说什么？谁跟谁抱了？”
“许岁和沈樾啊。”听到名字后，向楠楠火速抬头，“哪呢？他俩都分道扬镳了。”
王川顺着再抬眼，两人已经在分岔路口分别了。
“让你非要去碰两下球，好了吧。”向楠楠瞥了他一眼，挽着双臂朝前走。
寝室的上坡路，许岁的步子格外的轻快，宿舍门推开，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向楠楠的影子，桌子上也没有她回来的痕迹。
或许是去串门了？她想着换了拖鞋去水池边刷牙，今晚没有衣服可洗，要写的作业倒是不少，得早些上床。
校服口袋的怀表被拿出来放在枕头边，许岁踩着楼梯，两三步上了床。
“许岁今天这么快就上去了。”舍友在地下拿着牙刷刷牙，抬头问着。
“下面有点冷，还是被子里暖和一些，你收拾完也赶快进被窝吧。”许岁笑着回答她。
姗姗来迟的向楠楠现在才走进宿舍的大门，她望了一圈，只看见许岁鞋子放在凳子边。
“许岁回来了吗？”向楠楠轻声问着水池边的人。
“回来了啊，哝，在床上呢。”舍友抬起沾了泡沫的手指着上铺的床位，许岁穿着棉服外套趴在小书桌上写东西。
许岁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扭过头看见了水池边刚回来的人：“你不是要洗澡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被问到去向，向楠楠有些心虚，手上提的包被随意放在书桌一角，她一副很累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始解鞋带：
“本来是要赶回来洗澡的，那个王川，非要让我帮忙给他搬东西，我去当免费劳动力了。”
她边说还边喘着气，倒像是一副刚干完体力活的样子。
许岁放了手里的题目，披着衣服从床上爬了下来，“那真是辛苦你了，上次我妈给我带的零食我还没吃完，都给你了，就当辛苦费。”她一边说一边给向楠楠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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