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还要多久好。”云霜闭着眼睛忍受着眼睛的刺痛。
桃乐把新捣的草汁过滤，“已经好还多了，你多闭眼休息只需要七天。要是天天出去受强光刺激，恐怕要更长。”
“眼睛灼伤可不是小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桃乐上前把药水递给云霜，看到她手臂下一只半睁的浅绿色的眼睛。眼白处布满了红色血色，让原本看起来危险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狰狞。
桃乐责备病人的话咽入腹中，她怎么敢指使危险的虎族兽人，她放缓语气轻声提醒，“……总之，你得好好休息。”
云霜眨了眨干涩如刀刺的眼睛，接过她手中的药水滴入眼睛，灼热的眼睛才缓和一点。
只有亲眼看了元芷在猿族的生活，她从真正放心。
等着吧，等她好了，一定会去猿族找她们的麻烦。
太阳挂在正上空，元芷从地面上捡来柴火，回到人群就看到瑞琪拿了陶罐往外倒火石，一个个火石还发着热气，是刚从火堆里拿出来的。
“这……你们从哪里捡来的火石？”元芷把柴火丢在地上坐在瑞琪起身边看着她往石头上铺肉片。
肉片肥瘦相间，薄薄一片放在火石上立刻卷曲失去血色，空气中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瑞琪把一片洗干净的绿草拧出汁水撒在肉片上。“在首领山洞的瀑布上面有一条小道，后面有一个天然的洗水池，珊多拉最喜欢去那里洗澡。”
“那里是首领专用的。”一旁的兽人在附和。
一道烧好的肉片放在元芷面前，“首领您试试，可还吃得惯？”
瑞琪的烧肉技术是元芷见过最好的，肉片烫得均匀
她把肉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肉片上没有的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草香。“你放了葱头？”
肉麻放在嘴里软嫩，有种淡淡的辣味，有种现代的芥末般辛辣冲鼻。
瑞琪兴奋拿起一旁的草给元芷看。“还是首领聪明，您也认得葱头。”
葱头叶子上的果实，有刺激性气味，味道有一点点辣。犬族兽人都不太喜欢，云霜也吃得不多，所以都是元芷想吃的时候额外加一点。
在猿族，元芷吃得非常过瘾，还额外放了辣干菜，辣干草是一种叶子带齿状灌木，叶子有点辣，吃后舌头有点痛，但有中莫名的上瘾。
猿族有很多兽人喜欢吃。
“味道不错，还不够辣，要是多一点就好了的。”元芷很久没有吃过现代的烤肉了，切成薄片的肉被包在常见的芥草中，掩盖了烤肉的油腻。
嫩滑的肉中间有一点没有熟，吃起来更像是日式的烤肉。
“调料不错，是烤肉上的灵魂。”元芷毫不客气得夸奖。
瑞琪哈哈大笑，“这都是山崖上独有植物，您在别处可吃不着。”
“咳咳”身后传来咳嗽声，珍妮芙捂着鼻子，眼睛泪汪汪，我见犹怜。
元芷递给她一杯水，把自己烫好的肉片递给她。“你先吃这个不辣。”
小小一盘肉换到珍妮芙面前，也热得其他猿族兽人翘首看热闹。
有瑞琪帮忙，元芷还是自己烧了火。
火苗从元芷的脚下窜起，瑞琪往后挪了屁股并不惊慌，但也不主动靠近。她把其他的肉放进去烧了肉汤烤了甘薯。
瑞琪一直往火堆里看，眼中露出怀念，“茉姨以前也给我们烧过。”
元芷用木棍在火堆里扒拉出一个木炭，“那你们怎么不会用火？”
火堆的木材因为移动接触更多的空气烧得更旺。火焰的热量直扑人脸颊，瑞琪往后退了几步摇头。
“怕，兽人骨子里就带着对火的恐惧。”
他们的基因里刻着对火的敬仰。
“没事的，只要小心点，不会烧到的。”
瑞琪的头摇得像提上岸的鱼尾，“不，不，前祭司就是被火烧死的。我们有火石用就好了。”
她们轻眼看到在前祭司身边温和的火苗吞噬了整个山洞，在看到珊多拉被火烧死的时候，瑞琪心中的恐惧再次被无限放大。
她这辈子都不会去碰火一下。
元芷把木炭和枯叶收集起来，之前的火折子用完了，她需要重新做，刚巧，新采摘的棉花可以用上。
她们把吃完的骨头全都扔到北大山和雪山的夹缝乱葬岗中。底下一对死人骸骨把元芷吓得脊背发凉。
“珊多拉杀了这么多俘虏，不怕兽神降下神罚？”
闻到发臭的气温，肚子里在翻滚，胃在把食物往咽喉出推，元芷捂着鼻子。
瑞琪：“兽神？我们心中敬畏兽神。”
每个种族的兽人都要信仰，那是约束她们的行为，让她们有惧怕之物，才会得到良心上的谴责。
瑞琪摇头，“但是兽神也不是事事回应，大部分都要靠我们自己的。”
“你们没有每天晚上祷告。”她至少看到云霜会冲雪山做祷告。
瑞琪摇头，“我们就在雪山山崖上生活，不需要祷告。”
她们生活在离神最近的地方，阶级比其他兽人都高，所以珊多拉会肆意捉俘虏。
猿族兽人比淳朴的犬族兽人要难糊弄的。她们有着小智慧，会从规则的夹缝中寻找安逸的生活。
她们捕捉俘虏也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舒心。
下午更多的人都去打猎了，元芷没有跟着去，她要了兽皮，用木炭规定了猿族部落的物价。
比如，她把棉线棉布等加工产品定制成贵重物品。把鸟蛋蔬菜了食物定成标准价格，用来保障部落里老弱没有捕猎能力兽人一些生活保障。
东西罗列了一大圈，她才写了一半。
“首领，该睡觉了”瑞琪从山洞外爬进来，把下午的食物放在她的面前。
元芷把东西收起来，“瑞琪呀，天气冷了，你们都是去哪里洗澡的？”
不洗她就睡不着，她快难受死了的。瑞琪她们总不可能不洗澡，因为很多兽人身上都收拾的很干净。
“瀑布后面有三个热汤，是以前茉姨发现。我们都是去那里洗，你带您过去。”
难道她们以前去过的瀑布吗？
还是有概率遇到云霜的。
想到这里元芷不禁开始期待。
山崖之上元芷手上套了兽皮手套，腰间绑着两道藤蔓在山崖上往上爬。瑞琪跟在她的身下一路护着她。
风在耳边咆哮，她挂在藤蔓上龟速向前。
瑞琪看着她的双脚颤抖，一直往着头倔强不敢往下看，有些无奈。“首领，要不我带你上去？你何必要招这份罪。”
元芷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天知道她怕得要死，可她偏偏就是不服输，活受罪。
山崖上水流湍急，在首领山洞上方两百米出有一道相对平稳的山路，越往上走地势越平稳，山路上除了藤蔓，山崖上的树木长势茂盛。
山崖上开满了蓝冰花。蓝色的花上透明冰晶，像装了灯带，泛起淡淡中的光。一大丛随风飘摇，在山崖上掀起蓝色浪潮。
温泉就在山林之间一处山崖上，露天的，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温泉池眼。其中一处池眼在咕嘟咕嘟冒泡。
算下来，雪山上有六七个温泉了。
“这要是爆发，我们不得成了蒸肉了？”元芷做在池水边探脚试水温。“唉，真的没有安全感呀。”
瑞琪坐在树上听到元芷在疑神疑鬼问道。“什么爆发？”
她的眼中满满求知欲，还是先不要告诉她们了，免得起没必要的恐慌。
“没什么，我是想要不要让猿族搬迁到过雪山，长期居住在瀑布边，老了容易得风湿。”
瑞琪似懂非懂。
若是能从平缓的山脚下绕倒这边也是不错的路径。
她一直没有放弃跨过山崖之颠，去山的那边寻找适合生活的山脉。
夜色来临，元芷的偏头痛犯了。她撑着额头看着地面上五花大绑的兽人，感到脑子被摇成蛋花。
瑞琪还站在一边洋洋得意。
“怎么回事？”
地面上的虎族兽人个头不高，看着才刚成年，与云霜一样有力的长尾巴。她是普通黑橘色相间的毛色。
瑞琪搓双手嬉笑，“您不是喜欢美人嘛，您看这位你可是你要找的人？”
同样的尾巴，同样的耳朵，一定不会错的。
地上的兽人安静得闭着眼睛，不知道被瑞琪用什么东西迷晕了。
元芷那个床头的兽皮打开，将两人上上下下对比了一番。她笑着向瑞琪勾勾手指，后者嬉笑着凑上前来。
她单手按住瑞琪的脑袋掰正，面朝画皮，深恶痛绝，“你看看，她和我画得哪里一样了？”
瑞琪认真看了一番，指着她们两人的鼻子和嘴巴，“鼻子……还有嘴巴？不是差不多？”
“还有耳朵和尾巴都是一样的。”
元芷震惊定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你……脸盲吗？”
两个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认不出来了？
瑞琪羞愧低下脑袋。“我们只能分清自己种族的人，还有一直相处的人。”
头更痛了，元芷揉着眉心缓解疼痛，“就算这样的，他们的兽纹和毛色也不一样呀。”
瑞琪：“您的画看不出毛色……”
元芷：“……她怎么还没醒？”
瑞琪委屈，“那什么，用草药迷晕了的，她太虎了。不迷晕，我们抓不住她。”天知道她们追了她多远，她们可是追了三个部落，才在森林里把人绑回来。
脑袋一阵阵刺痛。
“赶紧把人送回去。”
瑞琪不死心，“您真不要？”
“不要！”
“好嘞。”瑞琪扛起往外走。
元芷叫住她，“等下”
瑞琪停下脚步期待看着她，首领改变主意了？
“把你用的草药带给我，药效不错。”能把虎族兽人迷晕说明药力足够，可以作医用麻药。
次日夜，元芷看着地上再次被绑的同一个人……
山下传出流言蜚语。
瀑布山洞内，豹族兽人手上缠着绷带，看着同在山洞里眼睛绑着丝带，白色虎耳，坐在地上发呆的虎族兽人好心提醒。
豹族兽人手臂自带纹身，她实在太无聊了，单方面找云霜唠嗑。
“隔壁猿族新任族长也不是个东西。胃口真大，居然钟情虎族。啧啧，你也是虎族人，伤好后出行可要小心点。”
多日不理人的银发兽人耳朵动了动，把脑袋转向她。“她不会。”
“我轻眼看到猿族追着那个虎族满山跑。”豹族兽人靠在石壁上得意。“大家都看到了。”
云霜露在外面的眉毛皱起，手指拿着发丝转圈，指尖微动，两根发丝在指尖打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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