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韫近前搂她进怀里:“圣经有言:施比受更有福,这话说得不错,我觉得有机会待你好,已经很幸运了,我不求太多,只希望往后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儿,你未来的年月日里都有我。”
郗若脑袋埋进司韫颈窝,她似乎品尝到幸福的滋味儿了,心里满当当的弥漫着淡淡花香的蜜甜,两个人在一起,毋需过多甜言蜜语、付出给予,仅仅是无声的默契和心灵的贴触,足已令人满心欢喜。
司韫真想就这么抱着郗若不撒手,直到天荒地老,然而他还有别的事儿要做,他依依不舍松开郗若:“你刚也累了,先去洗个澡,洗完澡了回房歇歇。”
郗若确实是累了,飙车不耗体力,倒是挺耗脑力,她点点头:“嗯,那你呢?”
司韫冲她神神秘秘一笑:“晚些时候告诉你!”
郗若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要制造惊喜?别临了成了惊吓才好。
郗若匆匆洗澡回床上歇觉,躺床上不到三分钟便跟周公聊天去了。
司韫套上围裙,在半开放式厨房里忙活,洗菜、切菜、炒菜,他应付得驾轻就熟,炖汤、煮饭不在话下。
江炽双臂交叉环胸倚靠着岛台,旁观司韫忙得不亦乐乎,突然笑起来,怪不得郗毓放心把郗若交给司韫,为了郗若,他换房、换车,倘若这尚能强拗说归功于钞能力,那他从一个公子哥儿沦为洗手做羹汤的住家好男人,拼到这份上,江炽自问办不到,他直觉真遭遇困境,司韫铁定会毫不犹豫把生的希望留给郗若。
郗若睡了心满意足的一觉,睁眼时房里黑魆魆的,她揉了揉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她睡前拉上窗帘了吗?
她探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揿亮屏幕,19:12,她……睡了近三小时?所以房里黑黢黢的,是因为入夜了啊!
她忙翻身下床,拽开房门时恍惚了,她像是置身在虚幻的场景里,眼前舒适温馨的客厅、半开放式厨房让她有种失真感,她的家不应当是冰冷的黑白格调吗?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虚实。
她看见司韫在客厅沙发回望过来,四目相对的刹那郗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拽回现实,是了,她今天搬进司韫家里了。
司韫神色颇为不自在地撇过脸,虚握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两下:“若若,你……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郗若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脑袋里像是盛满即将沸腾的水,下一刻尖锐的嘟声撞击她的耳膜,热气蒸得她满脸通红,她垂着脑袋飞快转身回房,砰地撞上房门,后背抵在门后,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她穿着吊带睡裙,就这么杵在司韫面前……看来她还是别出去好了!
司韫把饭菜端到餐桌上,等了半天也没见郗若出来,磨蹭这么久,无外乎是鸵鸟政策。
司韫过去敲响郗若房门,里头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司韫想笑又忍着:“若若,你再不出来我开门进去了!”
郗若急了,啪哒、啪哒拖鞋快速趋近的声响过后,门被自里拽开,郗若气鼓鼓地瞪着司韫:“我不饿!”
咕噜……郗若当场石化,场面宛若冰封雪飘,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尴尬非常。
司韫强忍笑意道:“你大抵是不饿的,你肚子没你能耐,饿着了。”
郗若顿觉今天老天爷处处跟她作对,今日必然不是黄道吉日!
她气呼呼朝餐桌腾腾腾疾走过去,乍见满桌丰盛菜肴,不由愣在原地,桌上摆有北京烤鸭、佛跳墙、烤羊肉串、库麦其,人参鸡汤,甜品配有双皮奶,这……不正是他们出塔克沙漠时司韫“欠”她的大餐?
司韫过来牵着她带到餐桌旁落座:“不全是我做的,烤鸭、佛跳墙我做不来,羊肉串是用烤箱烤的,指定比不上斯尔小镇那里的红柳烤羊肉,你先尝尝,欢迎提意见,毕竟日后做饭只能指望我了,我总得天天向上是吧?”
郗若噗嗤笑了,她斜睨司韫一眼:“你少瞧不起人!我也会做两道拿手菜的。”
这真是出乎司韫意料,郗若会做菜?他架不住鼓胀的求知欲问:“你会做什么拿手菜?”
郗若神情僵滞一瞬,随后飞快地低声说了些什么,司韫一时没为意,一个字没听见,信口道:“若若,你刚讲了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郗若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司韫全然不觉大难临头,还在为郗若盛汤,汤碗刚送到郗若面前,便听见她气性极大道:“水煮面条和白米饭!”
司韫手一抖,险些把鸡汤给洒了,水煮面条和白米饭……这确实是“两道拿手菜”,严格来说,郗若的话也挑不出毛病,但……是不是稍微有些滥竽充数?
郗若捧起汤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司韫目睹她眼里逐渐闪烁碎光,郗若抬手为自己续了一碗汤,又咕噜、咕噜喝完,原先紧绷的脸代之以眉开眼笑,喜滋滋的满足神情与过往享受食物时一般无二。
郗若果然是只小馋猫,只消安抚好她的五脏庙,她就温顺得跟宠物猫似的,不枉他前段时日费尽心思提升厨艺。
郗若逐一品尝司韫做的菜,悉数尝过一遍后,她撂下筷子双手搁置膝盖,满脸认真严肃看着司韫:“羊肉串确实比不上斯尔小镇的红柳枝烤肉,那位大爷用炭火烤,烤出来的肉串外焦里嫩,而且那里的羊肉不膻,还带有淡淡奶香的清香,这里的羊肉太膻了,我们往后想吃羊肉还得到那边。”
司韫听见她说“我们以后”,唇角止不住上扬,早先郗若展望的未来里可没捎上他,眼下自然而然道出“我们”,可见她潜意识里已经把两人视作一体了,司韫应得毫不犹豫:“好!”
郗若没察觉司韫深藏的心思,继续认真点评:“库麦其还行,就是太油腻了,人家是撂火炭里烤熟,你是搁平底锅油煎,差了点意思,人参鸡汤很不错,鲜香四溢,我待会儿能再干一碗!北京烤鸭、佛跳墙也还行,刚出塔克沙漠心心念念惦记着,现在吃上了,又觉得不外如是。”
司韫发现郗若爱吃还懂吃,除了尚未品尝的双皮奶,他亲手做的菜她都一一点评了,司韫虚心接受,照单全收:“好,我都记着。”
郗若复又拾起筷子,笑眯眯地吃菜,吃的最多的是佛跳墙、库麦其和人参鸡汤,她居然足足喝了四碗鸡汤!司韫觉得人参鸡汤可以作为他们家的家常菜!
翌日大早,郗若换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经过客厅时惊觉司韫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坐着有段时间了,她脚步微顿,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司韫,你在等我?”
司韫答得理所当然:“嗯,不然呢?”
郗若脑袋转得飞快,奈何刚起床,脑瓜子混混沌沌,转得再快也像隔着一层浓雾,想什么都想不真切,她放弃了,索性询问当事人:“等我有事儿?”
司韫起身朝她过去:“是哪位姑娘下令要拉拢萧彦进我们阵营的?”
郗若反应过来了,激动地迎上司韫,双手捉住他手臂:“你约萧彦了?”
司韫视线扫过被她紧捉不放的手臂,随后落在客厅的空气钟上:“嗯,8点。”
郗若循向看去,7:38,她无语地乜斜司韫一眼,松开手哒哒哒奔向卫生间,没五分钟洗漱完毕,又哒哒哒冲向司韫,司韫不躲不闪,端看她要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郗若只是攥紧他手腕,边拽着司韫匆匆朝家门口过去,边催促道:“快走快走,让人久等多失礼!”
司韫打量郗若一番,任由她拽着进入电梯,郗若刚要揿地下车库楼层,司韫拦下了:“约好在小区外头的饭店碰面,出了小区走两步就到了。”
郗若这才明白司韫为什么丝毫不着急,合着不过是走两步路的事儿,害她手忙脚乱了半天,她没好气地哼了声:“你怎么不早说?”
司韫自问不是芭蕉秆做的桩子,还是经得起敲打的,他贴心提醒:“若若,你没问,也没给我机会说。”
郗若也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反正没出岔子,也就把这一页掀翻过去了。
出小区后,司韫牵着郗若信步走入左近的饭店,郗若察觉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有点耐人咀嚼,郗若没把这事儿搁在心上,她一门心思想着萧彦即将为他们答疑解惑,真相马上要浮出水面了。
服务员神色古怪地引着他们进入包间,司韫点了几样早点,瞥见她双眼紧盯门口,那望眼欲穿的神情,不知道的指定以为她等的才是正主,司韫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轻咳了下,郗若下意识看向他,司韫示意了下菜单:“若若,你想吃什么?”
郗若信口道:“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司韫险些失笑,一个热爱品尝美食的小吃货自诩不挑食,这可信度不亚于三更半夜见到太阳,司韫细细打量菜单,依着她的口味加点了几样。
服务员刚出去,门便被人一把推开,来人正是萧彦,萧彦迈步进来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与郗若相触时,愣了一下,他满以为包间内只有司韫,没承想郗若居然也在这里。
萧彦脚步微滞,随即举止泰然到两人对面落座,貌似随意道:“你们好事将近了?”
郗若莫名其妙,萧彦没头没尾抛过来这么一句,郗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于是打定以不变应万变的主意:“怎么说?”
萧彦示意了下两人的装扮:“身穿家居服,脚踏室内棉麻拖鞋,要是在街上偶遇,我保准当你们准备上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呢。”
郗若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穿戴,又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司韫,两人穿着灰色休闲套装,居然还是情侣款的,她尴尬得紧闭眼睛,突然手被攥进温暖厚实的掌心,便听得司韫含笑道:“嗯,我们举办婚礼时指定少不了你。”
萧彦也说不上对郗若的情意到底属于友情还是爱情,或许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吧,初见时只觉她高傲自大难伺候,随着了解深入,他发觉她冰冷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暖治愈的心,日子一久她就三三两两幽幽停在他心上。
司韫捕捉到萧彦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转瞬萧彦神色如常道:“恭喜你们,看来我得开始攒钱了,你们今天找我有事?”
司韫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正面朝着萧彦推送到他面前:“我们遭遇上一件挺棘手的事,需要你帮帮忙……”
郗若忙插话:“萧彦,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解决这件事?无名无利可图,但绝对比飙车刺激!”
萧彦没看照片,不着痕迹地掠了眼郗若,最后视线投向司韫:“算我一份。”
司韫示意了下手机:“你先了解一下大体情况,再做决定。”
攸关性命的事,总不好贸然拖人下水,要是萧彦洞悉隐患,依然坚持加入,他自然欢迎,若是萧彦后退了,他也理解,毕竟魏启雄、雷焱之流,不是普通人招架得住的。
萧彦一张张照片划过,划拉间隔时间延长,他看得越来越慢,神情严肃专注,眉头越拧越紧,末了一声轻笑:“这事儿我还真不能袖手旁观,五年前老头子遇上一件怪事,有鬼魂被封印在结界里头,更稀奇的是,那鬼魂自带贵气,搁在古代那就是王侯将相的命格,论理这样的人逢凶化吉,不应当英年早逝,还被人封锁在结界之中,更离奇的是,结界地是一处龙穴。”
候着萧彦话音略顿,司韫忍不住问:“你祖父能看到别人身上的贵气?”
萧彦还没开口,郗若冷哼一声,语气风凉:“萧老头本事大着呢!两年前骗我用沁灵帮他重新撑张阖上近半的天眼,如今用得可还顺眼顺心?”
萧彦夹在一老一少两个冤家之间,委实左右为难,他自知自家老头子做事不地道,哄骗郗若动用沁灵逆转天眼闭阖,害她灵气耗尽,被大鬼小鬼追撵欺负了近两个月。
他奉老头子命令明里暗里帮她赶跑了不少,但架不住对头鬼多势众,郗若被欺负惨了,小鬼头喜欢半夜啃她头发玩儿,老鬼头喜欢在她脸上画王八,用的还是黑色记号笔,他那会儿经常看见她顶着一张王八脸,配上两坨超扎眼的黑眼圈出门,是以她记恨自家老头子,萧彦实在没法厚着脸皮为老头子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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