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宗后山的寒冰洞府内,白暮雪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力波动。他正在修炼《九转寒冰诀》的最后一重,这是只有拥有‘九转寒冰体’的修士才能修炼的顶级功法。
“师尊已经闭关七日了。”谢长晏靠在洞府外的石壁上,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枚灵果。他身着青云剑宗亲传弟子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象征首席弟子身份的玉带,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突然,洞府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谢长晏神色一凛,迅速收起灵果冲入洞府:“师尊!”
洞府内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寒玉床上散落着一堆明显属于成年人的衣物,而在衣物堆中央,坐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童。那孩子银发如雪,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茫然地环顾四周。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张稚嫩的小脸,分明就是缩小版的白暮雪!
“这...这是...”谢长晏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小童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在看到谢长晏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奶声奶气地喝道:“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本座洞府!“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就是白暮雪平日里的模样,只是配上这副五岁孩童的外表和软糯的童音,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谢长晏强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行了一礼:“弟子谢长晏,拜见师尊。”
“师尊?”小童皱起眉头,这个动作让他额前的一缕银发滑落,更添几分稚气,“你是本座的弟子?”
谢长晏心中一动:师尊这是...失忆了?
“正是。”他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尊练功时出了些岔子,暂时变成了这般模样。不过没关系,弟子会好好照顾师尊的。”
小童——现在应该称他为小白暮雪了——狐疑地打量着谢长晏,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抬起小手,试图凝聚灵力,却只召出了一小簇微弱的冰蓝色火苗,很快便熄灭了。
“怎会如此...”小白暮雪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罢了,既然你是本座弟子,便暂且信你一回。”
谢长晏看着师尊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内心早已笑翻了天。他轻咳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师尊,您先穿这个将就一下,我们回寒霜峰再想办法。”
小白暮雪看了看那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袍,小脸绷得更紧了:“本座不穿他人衣物。”
“那师尊打算光着身子回去?”谢长晏挑眉,“现在可是有很多弟子在后山采药呢。”
小白暮雪闻言,耳尖微微泛红,最终不情不愿地伸出了小手。
谢长晏强忍着笑意,小心翼翼地将衣袍裹在小白暮雪身上。衣袍太大,几乎将小小的人儿整个包住,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和几缕银发。谢长晏想了想,又取出一条玉带,在衣袍外松松地系了一下,总算让衣服不至于滑落。
“师尊,弟子抱您回去?”谢长晏试探性地问道。
“放肆!”小白暮雪立刻瞪圆了眼睛,“本座自己会走!”
说着,他就要从寒玉床上跳下来,却因为衣袍太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谢长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顺势将人抱了起来。
“放本座下来!”小白暮雪在谢长晏怀中挣扎,小手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惜力道小得可怜。
谢长晏看着怀中张牙舞爪的小团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尊别闹,这样走得更快。要是被其他弟子看到您这副模样...”
小白暮雪闻言,立刻停止了挣扎,只是小脸气得鼓鼓的:“逆徒!等本座恢复,定要罚你抄写门规百遍!”
“好好好,弟子认罚。”谢长晏笑眯眯地应着,抱着小白暮雪走出了洞府。
一路上,谢长晏刻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专挑僻静小路走。小白暮雪起初还绷着脸不说话,但随着谢长晏的步伐轻晃,加上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最后竟靠在谢长晏肩头睡着了。
谢长晏低头看着师尊安静的睡颜,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嘴微微张着,看起来纯真无害。他心中某处突然柔软下来,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原来师尊小时候这么可爱...”谢长晏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回到寒霜峰后,谢长晏将小白暮雪轻轻放在自己床榻上,然后开始思考对策。他检查了师尊的状况,发现灵力运转并无异常,只是修为暂时被压制到了极低的状态,记忆似乎也停留在了很早期的阶段。
“看来是《九转寒冰诀》的反噬。”谢长晏摸着下巴思索,“按典籍记载,这种情况应该会自行恢复,只是时间长短不定。”
正想着,床上的小白暮雪翻了个身,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银发乱蓬蓬的,配上那副迷茫的表情,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这是何处?”小白暮雪环顾四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这是弟子的住处。”谢长晏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师尊先喝点水。”
小白暮雪接过杯子,小手捧着喝了几口,水珠沾在唇边,他下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谢长晏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本座饿了。”小白暮雪放下杯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谢长晏回过神来:“弟子这就去准备膳食。不过...”他看了看小白暮雪身上的衣袍,“师尊需要换身合适的衣服。”
他从储物袋中翻找一番,找出几件自己小时候的衣物:“这些应该合身。”
小白暮雪看了看那些衣物,小脸皱成一团:“凡俗衣物?本座不穿。”
谢长晏叹了口气:“师尊,您现在灵力不足,穿法袍反而会消耗体力。这些虽然是普通衣物,但都是用上等丝绸制成,很舒服的。”
见小白暮雪仍不情愿,谢长晏又补充道:“而且,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行动不便,万一被其他弟子看到...”
这句话果然奏效。小白暮雪咬了咬下唇,最终妥协:“...转过身去。”
谢长晏背过身,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片刻后,一个软软的声音传来:“好了。”
转回身,谢长晏眼前一亮。小白暮雪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短衫和白色绸裤,银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只是那副故作严肃的表情,与这身打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师尊真好看。”谢长晏由衷地赞叹。
小白暮雪哼了一声,小脸却微微泛红:“油嘴滑舌。”
谢长晏笑了笑,蹲下身来:“师尊,头发要不要扎起来?这样活动方便些。”
小白暮雪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谢长晏便取来梳子和发带,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一头银发。发丝如绸缎般顺滑,带着淡淡的寒梅香气,是白暮雪一贯的气息,只是此刻更加纯净无暇。
“师尊小时候的头发就这么长了吗?”谢长晏一边梳一边问道。
“本座不记得了。”小白暮雪闷闷地回答。
谢长晏动作轻柔地将上半部分头发挽起,用发带扎成一个小揪揪,剩下的头发则自然垂落。扎好后,他取来一面铜镜:“师尊看看可还满意?”
小白暮雪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俏皮可爱。他皱了皱眉:“不成体统。”
但谢长晏注意到,师尊并没有要求拆掉。
“弟子去做饭,师尊稍等。”谢长晏收起铜镜,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谢长晏一边准备食材,一边思考着如何照顾这位‘小师尊’。白暮雪平日饮食极为清淡,几乎不沾荤腥,但现在变成了孩子,营养必须跟上。
他做了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又熬了一碗灵米粥,最后还准备了一小碟蜂蜜桂花糕——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点心。
将饭菜端到院中的石桌上,谢长晏招呼道:“师尊,可以用膳了。”
小白暮雪迈着小短腿走过来,看到桌上的饭菜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模样。他试图爬上石凳,但因为个子太小,显得有些吃力。
谢长晏忍住笑意,伸手扶了一把:“师尊小心。”
小白暮雪坐稳后,拿起筷子,却因为手太小而拿不稳,试了几次都没能夹起菜来。小脸渐渐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谢长晏见状,轻声道:“师尊,要不弟子喂您?”
“不必!”小白暮雪倔强地拒绝,改用勺子舀粥喝。
谢长晏不再多言,只是悄悄将菜挪得离他更近一些。小白暮雪喝了几口粥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碟蜂蜜桂花糕。
谢长晏假装没注意到,自顾自地吃饭。过了一会儿,一只小手悄悄伸向糕点,迅速拿了一块缩回去。小白暮雪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很享受这甜美的滋味。
看着师尊这副模样,谢长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白暮雪长老,现在却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偷吃点心,这反差实在太有趣了。
用完膳后,谢长晏收拾了碗筷,然后提议道:“师尊,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有助于消化。”
小白暮雪点了点头,跳下石凳,却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裤脚,向前踉跄了几步。谢长晏连忙上前扶住,顺势牵起了他的小手:“弟子牵着您走,这样稳当些。”
小白暮雪挣了挣,没挣脱,也就任由谢长晏牵着了。两人在青竹峰的小径上慢慢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尊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谢长晏突然问道。
小白暮雪沉默了一会儿:“...不记得了。”
谢长晏感觉到小手在他掌心微微收紧,意识到师尊可能是在不安。他蹲下身,与小白暮雪平视:“没关系,弟子会一直陪着师尊,直到您恢复。”
小白暮雪看着谢长晏认真的眼神,冰蓝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谢长晏过上了既忙碌又欢乐的‘养崽’生活。小白暮雪虽然外表可爱,但性格依旧高傲难搞,让谢长晏哭笑不得。
比如早晨帮师尊梳头时,小白暮雪总是不满地挑剔:“揪揪歪了”“太紧了”“发带颜色难看”。谢长晏只好一遍遍重来,直到小祖宗满意为止。
又比如用膳时,小白暮雪明明很喜欢吃谢长晏做的灵果蜜饯,却总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等谢长晏转身才偷偷拿几块。有一次被当场抓包,还强词夺理:“本座是在检查是否有毒!”
最让谢长晏哭笑不得的是晚上就寝时。第一晚,他特意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小白暮雪,结果半夜被一阵轻微的啜泣声惊醒。循声找去,发现小白暮雪蜷缩在床角,银发凌乱,小脸上挂着泪痕。
“师尊?怎么了?”谢长晏连忙上前。
小白暮雪见有人来,迅速擦掉眼泪,强装镇定:“无事,本座只是...在修炼。”
谢长晏心下了然,轻声道:“弟子一个人睡有些害怕,师尊能不能陪弟子一起睡?”
小白暮雪狐疑地看着他:“...你多大的人了,还怕黑?”
“特别怕。”谢长晏面不改色地撒谎,“有师尊在,弟子才能安心。”
最终,小白暮雪"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晚之后,两人便睡在了一张床上。小白暮雪睡觉很不老实,经常滚到谢长晏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这天清晨,谢长晏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睁开眼,发现小白暮雪正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向门外走去。
“师尊要去哪儿?”谢长晏出声问道。
小白暮雪身形一僵,转过身来,小脸上写满了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本座...本座去如厕。”
谢长晏眯起眼睛:“是吗?那师尊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白暮雪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背后,但谢长晏已经看到了——是他昨天藏在柜子顶上的糖罐。
“原来师尊是去偷吃糖。”谢长晏坐起身,故意板起脸,“弟子记得昨晚已经让师尊刷过牙了。”
小白暮雪见事情败露,索性理直气壮起来:“本座想吃便吃,轮不到你管!”
谢长晏叹了口气,下床走到小白暮雪面前蹲下:“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这样吧,师尊若是乖乖听话,弟子每天给您一颗糖,如何?”
小白暮雪思考了一下,伸出两根小手指:“两颗。”
谢长晏忍俊不禁:“好,两颗。不过现在,师尊得先去刷牙。”
“逆徒!”小白暮雪气鼓鼓地走向洗漱台,小揪揪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谢长晏笑着跟上去,帮师尊挤好牙粉。看着小白暮雪认真刷牙的侧脸,他突然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些。
上午,谢长晏正在院中练剑,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抬头一看,几名内门弟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寒霜峰,正围着什么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在做什么?”谢长晏收起长剑走过去。
弟子们闻声散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小白暮雪。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板着小脸给众人讲解剑法要诀,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配上稚嫩的外表,简直可爱到爆炸。
“谢师兄!”一名女弟子兴奋地拉住谢长晏的袖子,“这位小师弟是谁啊?太可爱了!他说他是白长老的亲戚,可我们怎么从没见过?”
谢长晏看了一眼小白暮雪,后者冲他使了个警告的眼神。
“啊,这是...是白长老的远房表侄,最近才来宗门。”谢长晏随口编了个理由,“他身体不太好,白长老让我照顾他。”
“原来如此!”弟子们恍然大悟,又纷纷拿出各种小玩意送给小白暮雪——有精致的拨浪鼓、彩绳编织的手链、木头雕刻的小动物,甚至还有几包糖果。
小白暮雪本想拒绝,但看到那些亮晶晶的糖果,小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弟子们见状,更是爱心泛滥,恨不得把身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谢长晏看着这一幕,既好笑又有些吃味——平日里这些弟子见到白长老都战战兢兢的,现在却敢又摸头又捏脸的。而小白暮雪虽然一脸嫌弃,却也没有真的发怒,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瞪着众人,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惹人怜爱。
“好了好了,小师弟需要休息了。”谢长晏终于看不下去,上前将小白暮雪从人群中‘解救’出来,“诸位请回吧。”
弟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还有人大胆地捏了捏小白暮雪的脸蛋:“小师弟下次再来找我们玩啊!”
等众人走远,小白暮雪立刻变脸,气呼呼地擦着脸颊:“放肆!竟敢对本座无礼!”
谢长晏憋着笑:“师尊息怒,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
小白暮雪哼了一声,开始清点收到的‘贡品’,小脸上写满了嫌弃,却把每一样都仔细收进了自己的小荷包里。特别是那几包糖果,被他藏在了最隐蔽的夹层中。
下午,谢长晏带着小白暮雪去了后山的灵果园。桃树上结满了饱满的灵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师尊想吃桃子吗?”谢长晏指着最高处那几个最大最红的桃子问道。
小白暮雪仰头看了看,小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但很快又板起脸:“本座不饿。”
谢长晏太了解师尊的口是心非了。他蹲下身:“来,师尊骑在弟子脖子上,就能摘到了。”
小白暮雪犹豫了一下,最终抵不过桃子的诱惑,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谢长晏的肩膀。谢长晏稳稳地扶住他的小腿,慢慢站起身来。
“够到了吗?”谢长晏问道。
“再...再高一点。”小白暮雪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奋。
谢长晏踮起脚尖,感觉到小白暮雪的小手努力伸向树枝。突然,他感觉脖颈一凉——小白暮雪因为太兴奋,不自觉地释放了一丝冰灵力。
“嘶——”谢长晏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没有放下师尊,只是笑道,“师尊,弟子脖子要结冰了。”
小白暮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收回灵力:“抱...抱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长晏心中一暖——这是师尊第一次向他道歉,虽然是变小失忆的状态。
最终,小白暮雪成功摘到了那几个大桃子。他坐在谢长晏肩头,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像幅画。谢长晏悄悄用留影石记录下了这一刻。
晚上,谢长晏给小白暮雪洗了个热水澡。起初小白暮雪坚决反对,声称“本座自己会洗”,但在谢长晏的坚持下还是妥协了。浴桶里,小白暮雪像只乖巧的小猫,任由谢长晏帮他洗头发、擦背,只是耳尖一直红红的。
洗完后,谢长晏用柔软的毛巾将小白暮雪裹住,轻轻擦干。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让人心生怜爱。
“师尊真香。”谢长晏忍不住说道。
小白暮雪立刻红了脸,挣扎着要下来:“胡言乱语!”
谢长晏笑着放开他,取来干净的衣服。穿好睡衣后,小白暮雪突然问道:“你...你为何对本座这般好?”
谢长晏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因为师尊平日对弟子也很好啊。”
小白暮雪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本座记不起来了。”
“没关系。”谢长晏揉了揉他的银发,“等师尊恢复,自然就想起来了。”
小白暮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谢长晏的一根手指:“...谢谢。”
这一声轻如蚊呐的道谢,让谢长晏心头一颤。他蹲下身,与小白暮雪平视:“师尊不必言谢。能照顾您,是弟子的荣幸。”
小白暮雪看着谢长晏真诚的眼神,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突然凑上前,在谢长晏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谢长晏呆在原地,脸颊上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晚,小白暮雪比往常更加粘人,睡着后一直往谢长晏怀里钻,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谢长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满是柔软。
然而,第二天清晨,谢长晏醒来时,怀中的小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成年版白暮雪。师尊已经恢复了原状,正背对着他穿衣,银发如瀑垂落,身姿挺拔如松。
“师...师尊?”谢长晏试探性地叫道。
白暮雪转过身来,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耳尖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色:“嗯。”
“您都记起来了?”谢长晏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暮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所有。”
谢长晏顿时头皮发麻——这意味着师尊记得自己叫他‘小师尊’,记得骑在他脖子上摘桃子,记得偷吃糖果被抓包,甚至记得那个晚安吻...
“弟子知错!”谢长晏立刻跪在床上请罪,“弟子不该对师尊无礼,请师尊责罚!”
白暮雪冷哼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东西——正是那些弟子们送的玩具和小零食。他掌心凝聚灵力,作势要毁掉这些‘黑历史’。
谢长晏心疼地看着那几包糖果——那是小白暮雪最喜欢的蜜桃味。
然而,预料中的粉碎声并没有响起。白暮雪只是冷着脸将这些物品重新收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是谢长晏用来记录他们摘桃子的留影石。
“这、这个...”谢长晏冷汗都要下来了。
白暮雪面无表情地捏碎了留影石,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今日起,闭关三日。你,面壁思过。”
谢长晏垂头丧气地应下,心想这次真的玩脱了。然而,就在他收拾床铺时,却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样东西——是那块被‘捏碎’的留影石,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影像被复制走了。
谢长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原来师尊也是口是心非啊。
与此同时,寒冰洞府内,白暮雪盘膝而坐,看似在修炼,实则心神不宁。他悄悄从贴身玉佩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晶石,里面记录着谢长晏抱着小白暮雪摘桃子的画面。看着影像中那个笑容灿烂的青年和开心的小童,白暮雪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逆徒...”他轻声骂道,却将晶石小心翼翼地藏回了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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