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自动门开启的提示音让我猛然抬头。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收银台上，关东煮机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摸向裤兜，铜制火柴盒还在，但表面多了道灼烧的裂痕。盒内空空如也。
"做噩梦了？"陈玄擦拭着咖啡机，唐装袖口露出崭新的青铜手链，"你盯着门口发呆五分钟了。"
监控屏幕显示2023年9月30日7:00。没有暴雨，没有死亡预告，只有早班顾客来往的日常画面。
冰柜玻璃映出我的倒影——右眼完好，但瞳孔深处隐约有齿轮转动的痕迹。
"林晓今天..."我喉咙发紧。
"哦，那丫头一早就去学校了。"陈玄扔来一个便当盒，"忘啦？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
便当盒上贴着的纸条写着：
「哥，晚上七点葬龙谷见，有惊喜。——晓」
字迹边缘画着小小的黑猫爪印。
学校档案室，林晓的学籍表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从小学到高中的照片整齐排列，每张里的她都笑得灿烂。但当我翻到体检表时，手指突然颤抖——
锁骨下方"胎记"栏写着：
「黑猫形，1999年出现，近年逐渐淡化」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纸条：
「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世界不对劲，去问便利店冰柜要答案。——12岁的晓」
回到便利店时，陈玄正在给冰柜除霜。
"这玩意儿该换了。"他嘟囔着拔掉电源，"总自动结霜..."
我伸手抚过冰柜内壁，指尖突然刺痛。霜花自行融化，组成一行字：
「你放弃了42次，这次选择了D」
记忆碎片突然闪回：
林烬的剑刺穿后背
初代林晓消散前的微笑
时间蛀虫分解成无数光点......
裤兜里的火柴盒突然发烫。打开后，盒底静静躺着一颗青铜齿轮，内侧刻着：
「时之眼，永续」
黄昏的葬龙谷开满白色野花，根本不像记忆中阴森的样子。
林晓站在界碑旁，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胀。她转身时，锁骨处的黑猫胎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就知道你会提前来。"她笑着举起一个老旧相机，"看，我从古董店找到的。"
取景框里，世界突然变成另一副模样——
陈玄的青铜手链在发光
林晓的影子长着猫耳
我自己的右眼里有齿轮转动......
"时间蛀虫没有消失。"她按下快门，"只是变成了维持世界运转的能量。"
照片缓缓显影：我们三人站在齿轮组成的巨大时钟上，无数透明丝线连接着不同时空的自己。
"你选择了最麻烦的路。"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穿黑风衣的林烬靠着树干，但右眼不再空洞，而是装着和我相同的齿轮。他抛来一个东西——那是我在实验室用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自己的声音传出：
"第43次实验记录，最终方案：以自身记忆为代价，将蛀虫转化为时间粘合剂......"
林晓突然握住我的手："但你没算到一件事。"
她拉开衣领，黑猫胎记已经完全消失，皮肤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时间蛀虫吃掉了我们的'痛苦记忆'，但..."她翻开我的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个齿轮纹身，"它没算到亲情会催生新的时间。"
林烬点燃一支烟，火星是诡异的蓝色："所以现在我们是'时间修理工'了。"他指了指天空，"专门修补那些被蛀虫破坏的节点。"
暮色中，陈玄提着蛋糕走来，唐装下摆沾着金粉："生日快乐，丫头。"
蜡烛点燃时，火苗组成一行字：
「时之虫，食亲缘，唯爱永恒」
林晓吹灭蜡烛的瞬间，整个山谷的野花突然变成发光的时间齿轮，又迅速恢复原状。
"许的什么愿？"我问。
她眨眨眼，把蛋糕抹在我脸上："说出来就不灵了。"
回程的公交车上，林晓靠着我肩膀睡着。车窗反射的画面里，我们的倒影偶尔会变成——
她长着猫耳
我眼里转动齿轮
后排乘客的影子是青铜色......
但眨眼后，一切恢复正常。
口袋里的火柴盒微微发热。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根崭新的火柴，磷面上刻着小字：
「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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