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匕首在我掌心发烫，刀柄上的"时"字渗出血珠。六岁的林晓仰着脸，瞳孔里映出我扭曲的倒影。
"动手啊。"她的声音变成重叠的和声，"就像前42次一样。"
焚化炉外，陈玄的惨叫戛然而止。林烬的脚步声逼近，金属门板被黑絮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我的左眼突然灼痛——未来片段闪现：
匕首刺入心脏，黑雾爆发吞噬一切
林烬吸收初代林晓的力量，变成怪物
整个世界的时间线开始崩塌......
火柴盒在口袋里震动，最后一根火柴自行点燃。蓝色火苗组成一行小字：
「第三个选择」
我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左眼。
剧痛中，时间突然倒流——
1999年的暴雨拍打着孤儿院玻璃窗。
我蜷缩在潮湿的被褥里，怀里紧抱着火柴盒。隔壁床的林晓突然坐起，黑猫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哥，有人来了。"她轻声说。
走廊传来青铜铃铛的声音。六岁的陈玄——穿着明显过大的唐装——慌张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把染血的剪刀。
"他们要把你们分开！"他喘着粗气，"快跟我来！"
记忆和现实开始混淆。我明明记得接下来是父亲的地下室，但这次陈玄带我们逃向了后山。林晓的手冰凉得不正常，跑动时她的影子时而变成猫形，时而拉长成少女轮廓。
葬龙谷的界碑在闪电中浮现。陈玄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钥匙："只能送一个人出去。"
林晓毫不犹豫地推我向前："让哥哥——"
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我掏出火柴盒，"我们一起走。"
擦燃的火柴照亮界碑背面的铭文：
「时之虫，食亲缘，唯同心可破」
火光中，暴雨变成了飘落的灰烬。孤儿院在我们身后扭曲坍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
漆黑的地缝深处，盘踞着一团由无数时钟组成的怪物。齿轮是它的骨骼，表盘是它的眼睛，每一根指针都在倒转。
"这就是时间蛀虫的本相。"陈玄的声音突然苍老，"它靠吞噬'被放弃的选择'长大。"
怪物身上缠绕着42条锁链，每条都拴着一个林晓的克隆体。最粗的那条锁着初代林晓——她胸口插着青铜匕首，已经变成半透明状。
林烬从阴影里走出，风衣变成青铜铠甲："终于见到真身了？"他的右眼和我一样空洞，"我们不过是它的鳞片。"
怪物发出齿轮卡死的尖啸，所有时钟的指针突然指向9:30。初代林晓的锁链开始崩裂，黑雾从她心口喷涌而出。
"来不及了！"陈玄大喊，"必须有人代替她成为容器！"
我的左眼突然流出血泪。未来的画面闪现：
林烬扑向初代林晓
黑雾吞噬整个世界线
火柴盒在灰烬中化为青铜......
火柴盒突然自动打开。最后一根火柴飘起，点燃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火光中浮现三个选项：
A. 杀死初代林晓（彻底消灭蛀虫）
B. 自己成为容器（时间线重置）
C. 点燃所有时间线（同归于尽）
林烬的剑已经刺向初代林晓。我冲向选项B，却听见六岁的林晓在身后喊：
"选D！"
她举起稚嫩的手，指向火光边缘几乎看不见的一行小字：
D. 「以记忆为代价，重写契约」
我抓住那行字的同时，林烬的剑刺穿了我的后背。剧痛中，所有时钟的指针齐齐断裂。
蛀虫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它的身体开始分解成无数记忆碎片——
第一次给林晓过生日
她发高烧时整夜守候
在实验室签字时颤抖的手......
"哥，这次换我保护你。"林晓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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