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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问罪

毕氏印刷铺,从昨夜起,印刷铺外便贴了关张的告示。

然而大门虽紧闭着,里面却是一派辛苦劳作的景象,不大的操作间里,十来个工人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正誊抄着什么。

毕掌柜站在一旁,面前的墙根处已经堆起了同他一般高的誊抄本,他静静看着最上面的那张纸。

这个夜晚,这上面的文字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也写了无数遍,早就滚瓜烂熟,可他依旧震撼不已。

这上面是少主人的泣血之词,是昭王府对皇帝构陷弑亲的讨伐,是将军府对皇帝卸磨杀驴的控诉,向一国之君问罪,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然而,一想起枉死在构陷案里的亲人,他眼里便迸射出仇恨的火花,心里开始期待坐在龙椅上的尊贵男人得知事情在人前败露时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

天尚未大亮,乌蓝色的空中挂着几颗残星,晓雾也还未消散,四周朦朦胧胧的,如罩了一层银灰色轻纱,一队人马在河边停下来歇脚。

黎书意坐在铺满碎石的河滨上,她手里正捏着一块干粮低头啃着,晨风轻轻吹过,将潮气和寒意往脸上和身上送。

暗卫们把马牵到水里,马儿遇水一头扎进去,然后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干粮并不好吃,入口干而无味,黎书意细细咀嚼着,费力地吃完一块,她双手环抱着腿,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发呆。

一天过去了,这一天他们在荒僻的山野里艰难地穿行,掩盖踪迹的同时,又做了些迷惑追兵的布置,总算没有被追上。

不知道兄长那边怎么样,还有父亲呢,此时他又在哪里?她百愁在心,难以安宁。

“摘的野果,味道还行,尝尝?”谢烜赫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低头看着用帕子包着的橘红色小果子,在这种地方弄吃食可不容易,大约是发现她吃不下干粮,特意为她寻来的。

想到这,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伸手拿起一颗略微擦了一下,她放入嘴中咬开,果子酸中带甜,口感软糯,吃够了那寡淡无味、干硬难嚼的干粮,这野果尝起来倒颇有些滋味。

用了一小半,她分出部分给兰亭,剩下的则让谢烜赫自己吃了。

东方天空已经露出了鸭蛋青色,曙光将透,对于逃亡的人来说,在视野开阔的平地上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尤其是白天,所以趁着太阳还未露脸之前,他们又躲进了丛林之中。

……

孟章,昨日城中的大街小巷里,处处都在议论黎大将军的一双儿女抗旨逃亡的事,他们有的不解,有的唏嘘,大家做出了种种猜测。

而今日,像是被人封住了口一般,没有人敢提哪怕一句话,从晨起,这座西景最繁华的都城,变得安静,变得压抑。

这一切皆因今晨大家在日出而作时,他们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张纸,它们或是被夹在门缝里,或是用石块压在台阶上,等待着主人拾取。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带着一丝好奇心拿起纸张,等看了上面的内容,他们变得精神了,紧随而来的又是惊骇,最后他们不知所措地揣着纸张跑回家中。

仙名山草庐内,由于文心书局还未能开张,苏或雍的日子过得极为清闲,每天他都是睡到自然醒。

刚穿好衣服,小童儿着急忙慌地跑进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先生,小的在门缝里发现了这个!”

苏或雍看向小童儿的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表情惊恐得像是拿了一块红烙铁,急于脱手。

他蹙眉不解,系好了衣带,伸手抄过纸张,甩了两下阅看起来。

「吾,西景昭王之子谢烜赫也。身为宗室,吾本当竭诚辅佐陛下,协理国政,然陛下之所为,实不堪为一国之君,故吾斗胆修此书,以问罪陛下,且昭告天下。

陛下昏庸无道,耽于弄权之术,任用奸佞,致使朝纲紊乱,民不聊生。更因猜忌量小,以阴谋诡计构陷手足,残害至亲,其手辣程度令人发指;又刻薄寡恩,打压忠贤之士,大将军率将士浴血疆场,屡立战功,保家卫国,然不得陛下应有之敬重。将军之女,心怀忠义,写书陈冤,助铲除奸佞,反被冠以扰乱民心之罪。此等不公之举,何以服众?……」

苏或雍年少成名,曾写过不少狂妄之言,然而没有一封能与之相比,也难怪小童儿会那般惊慌了。

“你先下去吧。”他抬眼对小童儿道。

待小童儿掩上门走了,苏或雍的目光回转到纸上,这便是他们最后的反抗吧,对抗不了至高皇权,那么就从平民百姓入手,即便深宫里的那位再怎么独断专行,也难堵悠悠众口。

苏或雍不知道这问罪书到底投递了多少份,但想来数量绝对不会小,毕竟连他这个深居乡野的人都收到了。

这份问罪书可要比《陈冤录》带来的冲击大太多了,把一个地位至尊的人的真面目揭开,其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他竟然没有半分担忧,有的是快意、是释怀,这腐朽的王朝早就需要一次洗礼了。

……

皇宫。

“哼!”阅完纸上内容,景帝将其撕得粉碎,仍觉得不解气,他扫落了案上的笔墨纸砚,双手“啪”一下撑在案面上,咬牙切齿道,“他们果然知道了!”

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景帝冥思苦索,突然他眸光一闪,想起了梁甫平静接受死亡的反常之处,惟中啊,他在心里恨恨道:没想到你死了还要摆朕一道!

他恼恨地收拢五指,力道大到在桌面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甲划痕,忽地他念头转到别处,心头猛地一跳,于是抬眼问内候官首领燕大:“都有哪些人看了这东西?

燕大咽了咽唾沫,回答说:“据下属所报,城里每家每户都有投放。”

每家每户,景帝额头青筋跳动,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他问:“可查到了幕后之人?”

燕大小心翼翼道:“纸张用的是最寻常的纸,内容是人为抄写的,字迹并不统一,调查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查,给朕查,查出来然后全部处死!”景帝嘶吼着。

“是。”燕大领命退下。

“谢烜赫……”景帝嚼齿穿龈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的怒气像火球一样在胸膛里乱滚。

赵让自皇帝小时便跟在身边伺候了,最熟悉皇帝的性子,知道这是位睚眦必报、疑心病重、夜郎自大的主,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他害了不知多少无辜的性命,这昭王案便是在自己的见证下发生的。

当然,不管对方如何正义,他都不会指责自己的主子,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站在哪边的。

看了一眼天色,又瞅了眼还在发气的皇帝,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拾起地上的砚台,提醒道:“皇上,上朝的时辰到了。”

上朝,景帝闻声心跳一滞,半边头皮开始发麻,这两个字此刻前所未有地令他抗拒,一想到他的臣子们已经知道了这桩密事,他就感到无法面对。

很快,他说服了自己,他是君,他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何苦畏缩,整理好情绪,他漫不经心道:“唤人来替我更衣吧!”

“是。”赵让应声出门,唤了宫人进来伺候梳洗。

……

钟鼓声响,随着唱喝声,百官垂首静立,他们恭顺地迎接侍奉的君王步入金銮殿内。

这是一个庄严肃穆的时刻,然而今日众臣的表情皆透着古怪,每个人都忍不住偷眼打量着身穿皇袍徐徐前行的九五至尊,接着目光又划到同僚脸上,观察起他们的神色。

感受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景帝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视若无睹,继续朝前走。

抬脚踏上高阶,他一步步走向龙椅,最后再一扫衣袂,坐到龙椅之上,这个位置他坐了二十载,他绝不允许有人践踏他的权威。

“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中传来百官的高呼。

景帝目光扫视下方,端着帝王该有的沉稳,问羽林军统帅朱明阳:“人呢,还未抓到?”

“追到当路跟丢了。”

“哼!”闻言,景帝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声,“一群饭桶,连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抓不住,朕要你有何用!”

“回陛下,”朱明阳连忙找补道,“下官已经下令通缉,相信不日便可以将逆党全数抓获!”

尽管恨不得将逆党挫骨扬灰,但景帝并不十分担心,不足百来人而已,再怎么躲躲藏藏,也是撑不了多久的,他在意的其实是手握军权的黎横天。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问:“黎卿那边的情况如何?”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寂然无声。

景帝在心中懊恼,斥自己不该沉不住气,暴露了自己的恐惧,让群臣看了笑话。

少顷,兵部侍郎尤祐拱手上报道:“回陛下,三日前便失去了行踪。”

闻言,景帝心头咯噔一跳。

“他这莫不是想造反?”

“这似乎有可能。”

……

大殿之中,朝臣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他听得头疼,“朕记得黎横天的岳家在客郡?”

嘈杂的议论声随话音一同消弭,众臣闻言面面相觑,洞悉了陛下的意图,他想连坐。

违抗圣旨、打伤官员、强闯城门,这一桩桩一件件,确实够得上如此处置了,可是一旦代入过度问责将军府的前提,就有些不够了。

且黎大将军乃西景的中流砥柱,在百姓当中威望极高,这么做只会让难以控制的局面变得愈发混乱,再加上今早那慷慨陈词的问罪书,理由就更不正当了。

在漫长到几乎令人窒息般的静默后,有一人出班,他持笏板谏道:“陛下,微臣认为此时应当安抚。”

“哦?”听见有这话,景帝眼中罩上了一层冷意,他盯着说出此话的林文正道,“抗旨不遵,硬闯城门,打伤无数官差,这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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