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收尾的冲刺阶段，从前期谈判到后期的执行落地，姜禾的名字多次出现在项目简报上，还受邀在业内交流会上做主讲嘉宾。
连那家K国的跨国集团，也在官宣声明里特别点名感谢了x方团队的法律支持，姜禾的照片登上了本地电视的财经新闻，她坐在会议桌边，神情专注，眼神清透冷静。
最终项目顺利结案，在K国法律圈内部甚至小范围掀起了讨论。
姜禾的名字还出现在对外公开报道中，作为x方青年代表律师接受简短采访。她身穿深灰色西装站在镜头前，神情沉稳，说话简洁有力。
那段采访被剪成三分钟片段，在K国主流法律节目中播出，还被公司高层特别点名表扬，并额外颁发了国际协同卓越表现奖。
她被很多人悄悄记住了。
奖项和认可纷至沓来，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庆祝，白天是刀刃上行走的法律人，夜里还在酒店灯下敲键盘写报告。
而这些漫长的夜晚，总有人在尽头等她。
季如川总是提前出现在她下班那条安静街道，手里握着暖手袋，身影被路灯拉得细长，总能在姜禾低血糖的时候递上热牛奶，在她撑不住的时候给她肩膀。
————
回国的日子终于定下，团队订了周日的航班，姜禾也随之归程。
返程的日子终于临近。姜禾的团队订了本周日的回国航班，姜禾的票也买好了。
她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顾瑶，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立刻回了句：“上班暂停，闺蜜我去接。”
两人约在市中心一家老咖啡馆，临窗的位置，外面飘着细雪，姜禾戴着墨绿色毛线围巾，神情有点恍惚。
空气里还留着节日前后松木和肉桂混合的香气。
“你真要走啦？”顾瑶看着她，眉眼还是那副半开玩笑的样子，可语气里藏了点不舍。
姜禾笑着点头，把围巾摘下来挂在椅背上：“嗯，团队定了票，我也得回去了。”
顾瑶托着腮半开玩笑地叹气：“哎，舍不得你，你还会回来吗？”
姜禾没立刻回答，低头搅着杯中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半晌才轻声说：“其实我挺喜欢这边的。节奏氛围，整个法律体系都很不错......是两种思维逻辑。”
“对吧？”顾瑶立刻接住，“我们虽然都是做律师的，但有些东西你也是感觉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更认真了些：“说真的，不是我非要你留在我身边，但你真的该考虑来这边读研。
这地区的法学院是整个联邦体系里最好的，虽然有难度，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申请上。”她语气轻快，却也带着某种掩不住的真诚。
姜禾低头搅着咖啡，轻声说：“我是真的想过。上班太忙了，卷得喘不过气。就算想规划点别的，也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顾瑶趁热打铁：“那现在就考虑一下啊。你已经做出成绩了，K国那边的曝光也加分不少，申请材料比别人厚实太多了。”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笑着说：“再说了，你怕留不下来？我直接和你结婚给你身份，这事我早想好了。”
“......你认真的？”姜禾简直要笑出声来，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你女朋友同意吗？”
顾瑶特别认真：“我说真的。我们一辈子的朋友了，你又说你是无性恋，我们姐妹对食怎么了？
这地方谁会在意那些？要是真的有那一天，我那个时候的女朋友谁都可以不是，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姜禾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眼圈却慢慢有点发热。她轻声说：“瑶瑶，你真的......我哭死。”
她抿了一口咖啡，眼底浮着一点光：“我回去之后会认真考虑的，好好想一想。”
姜禾终究还是将要回国的事情告诉了季如川。
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影被暮色慢慢吞没。“这周日的飞机，”她轻声说，语调平静，“和团队一起走。”
季如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可她早已在心里默默演练过这个片段。
她转身进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老婆发给我你的航班信息吧，我肯定会去送你。”
姜禾看着她，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搂得不紧，却稳稳地包裹住了姜禾所有的动摇与疲惫。
“没关系，”她的声音贴着姜禾的发顶落下来，低而温热，“这么多年，我们都成长了。”
季如川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安抚，也像承诺。
“相信我，时间会证明一切。”
姜禾没有拒绝，只是靠在她肩膀上，睫毛轻轻颤动。
她顿了顿，又唤了一声：“姜禾。”
“相信我。”
姜禾摇了摇头，动作轻得是要将心底的犹豫晃落。
“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她说，语气平静得几乎有些冷静过头，“我只信现实。”
“现实就是，我们又异地了。”她低声补了一句，“而且这一次，不再是不同区，不再是不同城，是不同的国家。”
季如川没有争辩。她只是望着姜禾，眼神里有短暂的黯淡，又很快归于平静。
“我爱你，姜禾。”
姜禾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眼睫颤了颤，几乎要别开头。
但她没有回应，只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逼自己回到那个理性安全的堡垒里。
“可是我们快要分别了。”她轻声说，“可能是永远。你说这话，也改变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如川已经接了过去，声音比任何一次都要真诚，也更沉稳：
“我爱你，从我还不明白爱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
“我爱你，这么多年，哪怕我们走散了很久，哪怕你不在我身边。”
“我不敢说我完美，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去面对我们曾经面对的困难。”
她顿了一下，向前一步，声音放得更低，却更近：“姜禾，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姜禾眼眶发红，她别开脸，不再看她，只是盯着窗外那盏始终不熄的路灯。
“周日才走呢。”她的声音沙哑，“我不想现在影响我们两个人的心情。”
在最后的几天里，季如川依旧是那样温柔体贴，姜禾所有的焦虑与离别的痛苦都被她的细心与关怀所抚平。
姜禾这几天不再需要忙碌的工作，而季如川也正好处在假期中。
越接近结束，越是疯狂。
她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未来的分离，沉浸在这段时光里，用最疯狂的方式来爱，来告别。
姜禾不再是那个理智的，面对现实时清醒的姜禾。
在季如川的怀抱里，她成了无法自控的火焰，燃尽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她们走过城市的每一条街，穿行在那些被灯光染成五彩斑斓的巷道，笑得毫无顾忌。
她们为鸽子投食，在海德公园的湖面上划船，被风吹得头发凌乱却笑得灿烂。一起喝热巧克力，吃街边摊的炸鱼薯条。
照片拍了很多，手机相册几乎被两人的身影填满。镜头里，她们笑得明亮，一个眼里是锋利张扬的少年气，另一个眉目温润清朗。
她们拍了很多照片，背景是晨曦微亮的塔桥，或者是夜晚灯火辉煌的城市眼。
每一次的亲密接触，都是在提醒她们，离别已经悄然逼近。姜禾的笑容中藏着些许隐忍，季如川则无言地承受着这一切。
没有未来，只有现在。这一切，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她们彼此依偎，拥抱着这份没有负担的幸福。
夜晚才是真正的疯狂。
姜禾像是蓄积了太多情绪与渴望，一到晚上便像点燃的火焰，把季如川拖进无边的热烈里。
她们在沙发上纠缠，在餐桌边颤抖，在阳台的夜风中轻喘，在客厅的地毯上低语。
热吻落在每一寸肌肤上，用身体刻下一场告别的誓言。
姜禾亲吻着季如川的肩膀，锁骨，手腕，特别是在脖颈那一块，留下一颗颗带着占有意味的吻痕，想把她永远标记成她的。
在这些温柔与疯狂交织的时刻，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顾虑，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被火热的情感掩盖。
即便如此，她们依然在这片肆意的爱与**中找到了彼此。
姜禾的手紧贴着冷冷的落地窗，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窗外的夜色如黑色的帷幕将她们包围，只有微弱的灯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轻轻抚过窗框，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
她知道，这一夜，或许是和她在一起的最后夜晚。
季如川站在她背后，双手在她腰间游走，温暖的触感透过衣物传递，姜禾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依赖感和隐隐的压迫感，季如川的胸膛贴近她的背。
季如川的手指温柔地滑过她的脊背，划过每一寸肌肤。
“每天都要联系好不好？”季如川低声问。
姜禾微微转头，看着她，眼中既有痛苦，又有**，她没有回答，嘴唇轻轻张开，呼吸逐渐急促。
她伸手抓住季如川的衣襟，在寻找所爱之人的依靠。
季如川的手绕过姜禾的腰，将她的身体紧紧拉近。
姜禾的眼神渐渐迷离，双腿微微发软，她的身体随着季如川的动作微微颤动，她的双手紧紧按住玻璃，感受着冰冷的触感，今晚她的所有理智都已被季如川的亲吻和触碰所吞噬。
季如川的动作越来越急促，每一次都带来更深的感官刺激。
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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