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庆玉和亓明真去了趟游乐园,在摩天轮底下合了张影。
庆玉看着那张合影,觉得拍得不错,回家的路上他顺手发给了庄效南。晚上在姥姥姥爷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庄效南回复了他的消息:色诱我?
庆玉觉得此人极其假正经,憋着笑在桌下回复了一句:我天生丽质。
庄效南:不要脸。
庆玉故意道: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庄效南的视频电话就弹了过来,庆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差点把手机扔汤里,他赶忙爬起来,奔到阳台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应该是庄效南家里客厅的某个角落,墙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庄效南坐在油画底下的沙发上,正笑眯眯地打量着庆玉:“有多天生丽质?刚好我还没吃晚饭,让我看看能不能秀色可餐。”
庆玉听着视频电话背景里嘈杂的人声,猜测此刻庄效南家里应该人来人往,说不定父母亲戚都在旁边,他简直恨不过穿过屏幕去捂住庄效南的嘴:“你疯了,这个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
“你不是说你天生丽质吗,我以为你在故意引诱我。”庄效南拿起手机在客厅360°晃了一圈,笑着跟他说,“我爸妈都在呢,贺研也在,要不要我带你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庆玉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只想安生过个年。”
庄效南往后一躺,缩在沙发上:“这两天你准备一下,之前交待你的事别忘了,好好表现。”
庆玉想起要去庄效南家里拜年,已经焦虑得一星期没睡好觉,此时听他再提,更觉压力如山,透过屏幕扫了一眼庄效南沙发后的背景,由衷感叹道:“你是住在皇宫里吗?你家里我进去了估计都得迷路。”
“你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多来几次我得折寿。”
庄效南笑笑:“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也差不多了。”
两人闲扯了几句,庆玉听到客厅里传来姥姥喊他的声音:“庆玉啊,菜快凉了,赶紧回来吃饭。”
庆玉应了一声,对屏幕那头道:“好了不说了,我正吃饭呢,你真会挑时间,等我吃完饭了再跟你说。”
庄效南躺着沙发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点点头道:“那你去吃饭吧,亲我一下再挂。”
庆玉虽然已经适应了很多,但还是会冷不丁被他肉麻到,抖了抖鸡皮疙瘩道:“庄效南你别一天到晚跟个流氓一样。”
“我流氓?”庄效南笑得止不住,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在沙发上蠕动着翻了个身,“你上次抱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流氓?”
“好了我真的要去吃饭了,等下再说!”庆玉简直对他难以招架,匆忙挂断了视频电话。
当天晚上,亓明真千里迢迢赶到庆玉姥姥家来见他,面色凝重,一见面就把庆玉推到卧室里,锁起门来说话。
庆玉不明所以,问她:“出什么事了?”
“给你看样东西。”亓明真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个盒子,打开来看,是前几天庄效南承诺要送她的手表。
这只女士手表跟庆玉手上那只是同一个牌子,亓明真收到以后特地上网查了一下价格,一搜出来差点没把她吓死。
“庄效南送的,我以为他随口说说,而且他当时送了我一只胸针,我以为这事就过了,没想到今天中午收到了这只表。”亓明真神情严肃,“你知道这只表多少钱吗,比你手上那个还要贵,我打开的时候快吓死了。”
庆玉早就经历过这样的惊吓,反应很平静,顺着她的话问:“有多贵?说出来也吓我一下。”
亓明真伸出双手,比出十个手指头,庆玉猜了一下:“十万?那确实挺贵的,我就说富二代很可怕来着。”
“不止!”亓明真重重攥拳,拳掌相击,“十三万!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妈还问我是谁送的,说看起来不便宜,我都没敢跟她说话,赶紧跑出来了。”
庆玉不理解她的行为:“你跑出来干嘛,释放一下内心的喜悦?”
“我来找你啊,你帮我支支招,我要不要收下这份贵重的礼物?”
“你想收就收,不想收就还回去。”
亓明真纠结地叹气:“收下的话我心里难安,还回去我更是晚上睡不着觉。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他这是贿赂我还是封口费?”
“大概都有,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要不要收这份礼物,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亓明真说:“我就是想不通啊,怎么人人都能谈上出手大方的富二代,就我谈的那个抠得要死,你运气是真不错,庄效南看起来对你还挺上心的,从今天开始,我会由衷地祝福你们。”
庆玉失笑:“你前两天不是还苦口婆心劝我,要好好考虑清楚,今天就变卦了?”
“是啊,因为我已经帮你考察过了,庄效南此人的道德和人品都很不错,对我一个外人出手都这么大方,还能亏待了你?从今往后我就是庄效南的眼睛,我会帮他时刻监督你的一言一行。”
庆玉也叹了口气:“亓明真,虽然我一直知道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没想到你的底线低到装都不装,我以为你至少能坚持三个回合。”
“我坚持有什么用,说得好像你会听我的话似的。”亓明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庆玉,其实我并不是很看好你和庄效南在一起,除去性别原因,我更担心的是,在你们这段感情里,你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将来肯定也会很辛苦。不过后来我想了想,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况且人生本就是用来体验的,因为担心结果而放弃体验过程,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人生也太无聊了吧。所以你放心地去体验吧,人家穿鞋的都不怕,你个光脚的怕什么。”
庆玉还真是有点被她鼓励到:“难以置信,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
大年初三那天,庄效南提前通知庆玉,让他早早起来准备,中午过后去自己家里拜年。
庄效南家逢年过节前来拜访的人多不胜数,大多数都是拎着礼品上门寒暄两句,打个照面就算过了。庄效南甚至贴心地考虑到庆玉不会挑上门拜访的礼品,已经提前帮他准备好了,让他空着手去刷个脸就行。
庆玉不懂为什么庄效南非要让他去拜年,他们的关系也不能公开,上门刷个脸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下午两点,庄效南的司机开车到庆玉家楼下接他,出门前军师亓明真化身仙女教母,给即将去参加舞会的灰姑娘盛装打扮了一番。收拾完毕,亓明真站得远远的打量了一圈,赞叹道:“不错,有一种后现代艺术的风格。”
庆玉:“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啊,就这样上战场吧,让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好好擦亮眼看看你!”
说着推搡庆玉下楼,看着他上了车,站在窗外给他打气:“加油,就算什么都搞不定至少也要多吃点饭再回来!”
“亓明真你去死吧……”
庆玉坐上车,心情反而平静了,他连生死大事都经历过,别的风浪又能算得了什么,最多就是一浪把他拍回沙滩上。
他掏出手机给庄效南发消息:我上车了,你等会出来接应我一下。
庄效南回复他:等着呢,你让钟叔开快点。
汽车开了四十分钟,驶入郊区,庄效南家的傍山别墅离市区很远,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庆玉估算了一下路程,总算理解了庄效南家里为什么要配好几个司机。
近四点时庆玉抵达郊区别墅,从车窗远远望过去一眼,一片宏伟建筑坐落在山水之间,说是皇帝行宫也不夸张,要不是提前了解过地形,他都怀疑司机把他拉到哪个旅游景区来了。
从车上下来,有一段鹅卵石小径,蜿蜒穿过翠绿草坪,庆玉沿着鹅卵石路往上爬了一段,草坪前方是一汪小水潭,涓涓细流绕着台阶缓缓流过。那段台阶只有五六步,上方连接着一片开阔弧形露台,露台周围种满了芦苇。
庆玉抬眼看去,露台边缘站着个人,穿了件深灰色大衣,正是庄效南。
两人远远对望一眼,庄效南冲他挥了挥手,从露台上下来,快步上前迎接他。
“都四点了,你怎么才到,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庆玉说:“迷路也是人之常情,这一整片建筑群,都是你家的吗?”
庄效南说:“算是吧,我爸妈喜欢房子宽敞一点。”
“确实挺宽敞的,要不是钟叔给我指路,我都不知道怎么上来。”
露台附近安静,没有人经过,周围一圈芦苇随风摆动,庄效南将他拉到芦苇后面,笑着说:“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我是想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方便搬进来住。”
这句台词庆玉熟悉,在影视剧里出现这句台词的时候,就说明主角要嫁入豪门了。
庆玉没想到自己也有嫁入豪门的一天,微微紧张,微微忐忑,问庄效南:“不是说来你家拜年,我这样空着手过来真的没问题吗?”
“我都帮你准备好了,等会带你去见我妈,你跟她打个招呼就行,剩下的听我的。”
庄效南说完,含着笑扫他一眼:“今天这身是上次我帮你挑的吧,果然还是得我亲自把关,你今天看起来非常亮眼。”
之前庆玉穿得像空调维修工的时候,庄效南也夸他看起来很不错,所以庆玉不知道庄效南的襃赞含金量高不高,问:“你是不是跟每个人都这么说?”
“怎么会,我很认真地在夸奖你。”庄效南牵住他的手,要拉他进去,“紧张吗?”
庆玉诚实道:“有一点。”
“那我给你打个气。”庄效南转过身,捧住他他的脸吻他。
庆玉前两天吃年夜饭的时候被鱼刺划破了嘴,舌头现在还疼,一吻结束,他蹭了蹭唇角,压低声音说:“把你舌头上的钉子摘了……”
“为什么?”
“扎我嘴!”
庄效南乐得不行:“那你就当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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