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戚凝立即反驳。
“我恋爱都没谈过呢，还人流，这不是造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如果不是，那就是你的命格在20岁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顾潜见到戚凝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正常。
若是普通人的命格在他眼中是一棵笔直壮硕的大树，那戚凝就是嫁接移植的品种。
她的命运被拦腰斩断，破碎不堪。
言怀荆：“和人流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用人流下来的胎儿做成古曼童呢？”顾潜不紧不慢说着：“而且，她的命格已经和别人互换了，相当于她在用‘自己’的胎儿养小鬼，运气与小鬼一应相生。”
众所周知，养小鬼是件非常伤阴德的事。
“嘶……”言怀荆倒吸一口冷气。
属实狠毒了。
戚凝直接呆住了。
人流她没经历过，但她有过陪人去人流的经验。
那个人就是…许灵。
但是这怎么可能？
许灵是她最好的朋友。
人流这件事发生在戚凝大一时期，许灵打电话给她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见了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灵一直有个男朋友，对方是许灵的高中同学，大学考上了外地的重点，两个人是异地恋。
对于他们的事，戚凝不是很清楚，但知道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所以许灵求着她陪同去打胎的时候，戚凝第一反应是气愤：“周弘文呢！”
许灵起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后来被逼的没办法才交代，对方在准备比赛项目，而且这件事她根本没告诉对方，如果说了，周弘文一定会向她求婚，她不想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生孩子。
“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样的事我不敢和我家里人说，经纪人也不知道，我只能找你帮忙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许灵本来就长得柔弱，又故意卖惨。戚凝经不住哀求，犹豫了好久，还是同意了。两人去了一家私人医院解决这件事。
说起来那时候的许灵还不是很红，走在大街上也只是会被人觉得很眼熟的程度。
相反戚凝才是家喻户晓的那一个。
戚凝也怕这件事被经纪人知道，特意做好了武装，坐在病房门口傻等。
许灵是药流，前几天就已经开始吃药，这次去医院是需要在医生的监督下服用下胎的药。
整个过程非常痛苦。
戚凝曾在房门口偷偷看过几眼，病床上的人痛得抽搐，整个人浸在水里似的，头发乱七八糟，露出的手腕上全是牙印。
戚凝不过二十出头，着实被吓了一跳。
吓得连忙到外面走廊上平复心情，签字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直到胎儿下来，需要去清理残留的时候，戚凝陪同到手术室门口，许灵一把拉住戚凝的手。
“怎、怎么了。”戚凝吓了一跳。她实在害怕，声音抖地跟筛子一样。
“你能不能给我一件你的东西？我怕。”许灵说话有气无力，眼神期艾。
犹豫好一会，戚凝才从手机壳后边拿出一道平安符：“这个是我老妈刚给我求的平安符，你，你现在更需要。”
折好的三角符匆匆地塞到了她的手中。
当年许灵就考虑到将来要出道，选择的是一家私人医院，办理入院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名字。
可以说这件事隐瞒的非常成功。
反倒是陪跑的戚凝被人偷拍到照片，引起了一阵小风波，经纪人骂了她许久，愣是问不出半点实情。
戚凝那个嘴严的不比抗日英雄差，一个人肩负了所有，是当之无愧的新时代圣母。
这件事是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现在被人一眼看穿了。
戚凝心底生出一种巨大的慌张和惶恐。
大师所说的一字一句甚至让她觉得荒谬，脑袋嗡嗡嗡的。
短短二十四年，戚凝将人间冷暖尝了个遍，身边的朋友如同游客，走走散散，只有许灵对她不离不弃。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一切都是许灵搞的鬼。那种感受不亚于天灵盖被人打开，凑在脑子面前喊了一声：“嗨～狗脑子”，是对她智商的嘲讽。
戚凝许久不说话，言怀荆就猜到这件事或许和许灵有关。他指着许灵刚才坐的位子：“是她？”
戚凝低着头，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当年那件事过去差不多三四个月吧，许灵告诉她，她和男友分手了。
戚凝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戚凝为了安慰失恋的姐妹，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会让她吃上更好的。
结果自己才是小丑。
之后的两个月时间，许灵一炮而红，扶摇直上。
戚小丑卡戏卡到出翔，怎么调整都不在状态。
以至于经纪人以为她撞邪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甚至还找到空婵大师。
空婵也没看出任何不对劲。
经历诸多波折，戚凝也彻底歇了心思安心当一条咸鱼。闲暇时候还会安慰自己，好歹也辉煌过，别人提起她名字也不总是波澜不惊。
那个时候起，她开始走下坡路。
言怀荆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空蝉的事：“空蝉就一次也没有看出不对劲？”
“没有，她忙着参加妇联组织的在职女干部培训，当时只要走了我的八字。”正是连大师都没有瞧出任何不对劲，戚凝才深信不疑，自己只是背禄走霉运了，从来没有怀疑过任何人。
“？”
言怀荆一听一个沉默。
就连顾潜也不说话了。
狗脑子的戚凝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或许、应该、有没有可能你遇到了假冒伪劣产品？”
“啊？！”
言怀荆也没想到这年头大师还有假冒伪劣的！
实在是坑人不浅！
戚凝这事诡异的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发丝就差喊着许灵的名字！
“可是，我被封杀不是她干的吧？”戚凝满脸纠结。
当时遭遇瓶颈经纪人还曾想尽办法帮她改善状况，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的资源，当天晚上戚凝就无缘无故得罪了某位大佬，被封杀了。
“怎么得罪的？”
“他说我进门先跨的左脚！”如今说起来戚凝依旧愤愤不平，足以见得她对此事耿耿于怀。
“……”
“你别不信，这是Vivian打听到的！”
这理由说出来确实过于离谱，戚凝还真就被彻底封杀了半年。
哪怕半年时间不多，却足够让娱乐圈更新换代。等半年的封杀结束，戚凝开始恢复正常工作，又遇到投资商撤资，剧组黄了。
接戏不成，那就改上综艺吧。结果综艺还是有剧本的，导演给戚凝安排了一个娇娇大小姐，啥也不干光会挑刺的人设。
节目刚播出来，就引来痛骂，没想到戚凝私下是这样的人。
本来及时公关还能有救，可当时的廖胜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戚凝。
从此戚凝的形象一条黑路走到了底。
言怀荆沉默许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他手动戳了一下背景板。
背景板：“你就没想过，一切可能是许灵搞的鬼？从你的遭遇来看，她似乎从来没有把你当闺蜜。”
言怀荆二戳背景板。
背景板又说：“而且养小鬼很伤阴德，一般女性未婚堕胎，婴灵多半是跟在母亲身边。”
继续戳。
背景板接着说：“平时你的运势一旦有好转的征兆，忽然又急转直下，阻力重重，说明有阴事妨碍。睡觉频繁发梦见到婴儿或者男女童，差不多可以确定是婴灵作祟。”
顾大师直把戚凝说的一愣一愣，一声不吭。
打胎的事，或许用些手段还是能挖出来的。
但做梦单身却有娃的事……是真没人知道。戚凝瞒的死死，也就天知地知戚知。
如今。
天：“你就真心没觉得一点不对劲？？”
地：“可能戚小姐心胸比较豁达。”
戚：“……”
虽然没有任何不对劲，可还是觉得被骂了！
“大师，我还有救吗？”
背景板要说话，言怀荆赶紧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嘶……”
背景板不敢说话了。
言大师上线。
他没回答戚凝，而是问：“如果江亦和许灵掉进海里，你先救哪个？”
“啊？这和我有没有救有什么关系吗？而且，我和江亦也不是很熟。”戚凝的回答比较委婉。
“……”
都这样了，戚凝还能选择原谅，言怀荆竖起大拇指哥：“善！”
“……”
言怀荆没好气：“你到底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一而再的原谅她？”
“……”
这话把戚凝问得愣住了。
她一次、又一次……？
戚凝艰难的想起了许灵的所作所为，上次撬她的资源、上上次暗里拉踩她、上上上次、还有很多无数次的上次。
戚凝回想之后只觉得触目惊心，原来自己已经包容过她这么多次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原谅许灵？
从她的团队第一次暗地里拉踩她开始，从许灵第一次梨花带雨向自己道歉开始，为什么就要原谅她？
前天江亦不过说了她一句，她都假装不小心踩了他两下脚。为什么她就一要一直无条件原谅许灵？
一点也不像她的作风。
戚凝迷茫了。
她原本乱糟糟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化成一团云雾，绕得她七荤八素，险些不会思考了。
在这片混沌之中，一直有人在问：“凭什么要一直让她？”
“她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你的！”
“偷你的演技！”
“偷你的好运！”
“背地里还拉踩你，不让你出头！”
“就连好不容易接一部戏都要撬你资源！”
“凭什么！”
戚凝眼底忽然放出凶狠的光：“我要让她一直在海下！”
言怀荆满意至极：“勉强有救。”
困在戚凝身上的雾瘴陡然散开。她的眼神清明，气质和刚才截然不同，锐利的像把锋芒的剑，傲然凛冽。
就连戚凝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脑子好像更灵光了。
“我这是……长脑子了？”戚凝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脑壳，新脑子就是好用。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刷掉了身上的负面buff？！”
“……”
好吧，我就说人怎么可能长脑子。
戚凝重获脑子的感受很新鲜，“这就是有脑子的感受吗？我以前不爱动脑，还以为是我懒，原来是脑子被偷走了！”
戚凝拿着剧本感受了一下，理解起来没之前吃力了，可是演技还是不在状态。
“我的演技怎么回来的还晚点了？！”
言大师抬了一下手。
背景板赶紧说：“除了护身符，你还给过她什么东西吗？或者她送过你什么？”
新脑子记性特别好。
“有挺多的，每年我们都会互相送对方礼物，哦，对了没次有什么拉踩或者被黑，她都会送道歉礼给我。”
言怀荆琢磨了片刻，“那就先这样，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许灵能够一直对她动手脚，说明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要么就是有高人指点。
可不得把她后面那条鱼给钓出来？
戚凝：呜呜呜呜呜我终于长脑子了！
江亦：？我不值得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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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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