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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广南第一人民中心医院。齐媮历时十三个小时的抢救仍昏迷不醒,除去刀伤和枪伤,骨折骨裂,皮肉伤数不胜数。这太棘手了,根本没有一处好肉。况且创口一前一后很难处理,尤其背后的刀伤位于腰椎附近,可能致使瘫痪。

深夜,娄德山风尘仆仆赶来,带来的一部分人手分别守在医院外面和地下车库,把蜂拥而至的媒体统统拒之门外。

齐媮在救护车上心脏骤停,抢救十五分钟后才重新恢复心跳。赵冏没资格签任何一种手续,但等待家属签手术同意书时齐媮又经历了一次急救,娄德山跑上楼扭伤了脚,好悬没握稳笔。

ICU病房是封闭管理,不允许家属陪护,所以娄德山只能独自守在ICU入口外等待。江助理在普通病房照看娄子凊,赵冏和齐晞。

兰渠同样在这间医院里,不过他情况稳定正被警方值守,除去胸口的伤不过是轻微脑震荡和眉骨骨折。

昨天不法分子当街鸣枪劫持未成年人的新闻热度久居不降,警方高度警惕,全面封锁消息。没有人的状态适合做笔录,赵冏甚至不肯包扎。警方只能一遍一遍来确认这三个人的状态是否好转,希望能问出信息。

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陪同做笔录,当警员再一次找上娄德山希望他配合调查时。

娄德山黑着脸:“让卓庆力自己来问我!”

根据局里的动作,所有人都清楚ICU里面躺的人事关重大。警员不得不放弃询问,在接到局里的电话后打声招呼便先行离开。

医护人员进进出出,齐媮病房里的警报一夜响过五次。所有人的心都悬着,连医生的表情也很凝重。

晚上八点半,齐媮从高烧退到低烧,医生和护士再次进去检查和输液。

卓庆力警服穿戴完整,带着满脸倦容出现在医院,身边跟着一位面色凝重的便衣警察,带来一身挥散不去的烟味。

卓庆力向来挺拔的身影此时有些佝偻,郑重地在娄德山面前颔首:“娄先生。”

娄德山看见他肩上的两枚四角星花,目光一寸不移,半晌才淡淡地移开目光说:“等严霖来吧。”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严霖带着墨镜和口罩,他微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迫切地解开衬衫的前几颗扣子,看见卓庆力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随后用力拽断口罩,甩甩手腕,狠骂一句冲上来全力挥出一拳。

“卓队!”便衣警察来不及接住自己的队长。

卓庆力捂着眼睛应声倒地,第一时间居然是扶着帽檐阻止头上的警帽掉落。

直到耳边的轰鸣渐渐减弱,卓庆力才颤颤巍巍地在便衣警察的搀扶下重新站定。

年轻的便衣生气地怒斥:“你这算袭警!”

严霖干脆把墨镜摘掉,露出脸上狰狞的伤疤,眼神不善地瞪对方一眼。

卓庆力伸手把年轻便衣护在自己身后,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信了你的鬼话让你派人保护齐媮,你竟然让人偷偷调走?你凭什么撤人?你他丫的凭什么啊?你不知道我的人早都被他们认透了?我问你他妈的到底为什么要把人撤了!齐媮她现在才十七岁!她完完全全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儿!你要干什么!她是我唯一一个妹妹!”严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打扰里面的病人,狰狞地低吼,充血的双眼足以令每个路过的人感到惊吓。

卓庆力依旧是那副愧疚但沉默地模样,拉住警服下摆整理仪容,重新站得笔直微微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失误。”

半天只有这么句话,严霖气极反笑,无视旁边那位便衣怨恨十足的眼神,揪起卓庆力的领子把人揪起来撞到墙上,再次弄乱整洁的警服,逼着对方直视他有些可怖的面容和怒意滔天的眼睛。

“失误?又是失误,你专逮着我家的人失误是吧?从京城下调很委屈你啊卓队?第一次失误是丢了我爸的命,这次是齐媮,你上次怎么不再失误多一点把我送到我爸身边一块儿躺着去,啊?”

严霖气得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自然很重,青筋遍布手背。卓庆力因为缺氧渐渐脸色涨红止不住干咳,旁边的便衣实在看不下去,用尽全力挺身而出拉开严霖一只手。

“是我让我们的人撤的,兰旬在广南犯的案子有重大突破,线索不查证据就会被毁灭。难道那些人就不是孩子了吗?昨天是我自作主张紧急抽调人手,因为严先生你的人也一直在,我才放松警惕,是我……”

他并没有把保护的人全部调走,但那些人现在全部失踪不明,生死不知。

这样的解释往往是最苍白的,着急的卓庆力撑着肺里最后一口气喊:“常一!”

不等他把话说完,严霖一脚踹向常一的腹部。这一脚实打实用的全力,常一倒在地上没能起来,痛苦地皱着眉毛,有同事赶来要扶他却被常一抬手拒绝。

“你也配跟我说话,你的官多大?敢做主调人?你应该知道齐媮身手不错?所以你才有底气撤人。现在呢?你能数得过来她身上有多少伤吗?兰渠的手段跟兰旬比残暴多少我没给你看过证据?我白给你提供线索?我跟没跟你们说过我借了人去对付兰旬你们只管好我妹妹就可以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草!”

严霖踩着常一的胸膛居高临下,后来却蹲下去突然摸出腰带后别着的匕首插在常一太阳穴旁的地板,厘米之差刀身深陷。

最后严霖几乎在嘶吼,撕裂的声音彰显着他无法平复忍耐的愤恨。

常一哑口无言,愧疚地盯准地板不说话,坦着脖子任人宰割。

四下静默,没有人敢劝盛怒之下的严霖,只剩下激动后难以平复的喘气声。

一位年长的军官从电梯出来,见状走向从始至终沉默的娄德山问:“娄先生不打算管管?”

面对强有气势的出现,娄德山慢悠悠掀起沉重疲倦的眼皮用枯槁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答:“那谁能管我的孩子们?领导,我的女儿一天没稳定下来,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们交流。”

恰好医生检查完毕,一个年轻人轻轻打开门,探出头小声地提醒:“ICU重地,禁止喧哗。”

小医生话音刚落,严霖不悦的目光如有实质地射向他,眸光灼灼充满威亚。小医生欲言又止,怯懦地缩起身子回到病房内。

一只宽厚的手按在严霖左肩,用力握了握,沉静的嗓音劝慰道“好了小严,别吵着病人,小媮情况还不好。”

“别他妈碰我!”

严霖闭上眼深呼吸,从自己的情绪中抽身,收好自己的匕首。

娄德山会意,对入口的安保请求:“麻烦您帮我叫陈院长过来说说情况吧。”

安保不能擅离职守,更不敢硬刚拒绝。好在踌躇的片刻,医生们查完房渐渐走向他们跟前。

医生的结论很简单,需要等齐媮度过危险期后才能判定最后结果。总之,经此一难,齐媮再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健康能走能跳,往后只能精心照料长坐轮椅。

娄德山昨天已然被告知过此种可能性,崩溃过一次,虽然依旧痛不欲生,但别无他法。他无力地对医生点点头后继续观察齐媮所在的病房门口。

而严霖陷入沉思,在陈主任身上打量一番后问:“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她?有没有可能转院再看看?”

陈院长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回看严霖,严词拒绝:“当然不能立即转院,伤者还在观察期!”

严霖只好放过纠结这个,再问:“那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她?”

陈主任双手插兜,拿出良好的专业素养回答:“现在,穿上隔离衣,戴好口包帽,穿上鞋套,双手消毒,不能超过五分钟。”

听见允许探视,娄德山回过神望向严霖,在想他们到底谁去。

“娄叔,你去吧,我身上煞气重,别冲着她。我去看看阿凊那几个,尽快让他们把笔录做了。”严霖拍拍娄德山直挺的后背,重新带上墨镜。

娄德山松下一口气,露出一个略带怀念的笑容扳直严霖习惯性歪在墙上的身子:“去吧,小江在那的,阿凊该吓坏了,你别骂他。”

严霖带着身后几个人和卓庆力一起离开,娄德山则跟留下的那位年轻医生去更换隔离服。

娄德山脚步不稳,一瘸一拐慢慢移动到其中一间病房前低声问:“真能进去吗?”

小医生见这人面容刚毅却心力交瘁,眼底挂着两圈青黑,明明站的不稳却不愿触碰门框支撑自己,一手在门把手上方徘徊不定,心里难免怜悯这位父亲。

进入病房后,小医生安静地守在娄德山身后,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齐媮脸上带着呼吸面罩,看不清原本的相貌。从露出的部分来看,齐媮右额的擦伤演变成血痕鼓起一个小包,脸颊高高肿起,喉咙上指痕青紫,身上插着一些不同颜色的管子,仪器运转的声音像极了时间流逝的警告,输液的手有一些鞭痕晾在外面。娄德山害怕碰到机器,又不便蹲下,于是选择跪在床前。颤声轻唤齐媮的名字,没有收到任何反应,齐媮双目紧闭地躺在那如同睡着一般。

娄德山心疼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巡视齐媮未被遮挡的地方,企图看出一片完好之处。淡淡的血腥味经久不散,与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一体熏湿了娄德山的双眼。害怕对齐媮造成感染风险,娄德山撑着地板仓促地逃离。

普通病房里,赵冏手里握着卷子正在思考,赵叔坐在床尾默默无言盯着刚换的点滴。娄子凊和齐晞挤在一张床上,时不时摸摸手上的石膏和嘴角的撕裂,眼神恍惚闪烁。他们不敢睡觉,哪怕睁着眼,之前所见也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播。

严霖一声招呼不打便推开了门,在病房里打量过后冲发愣的的娄子凊催促道:“发什么呆,还不滚过来?”

娄子凊仍呆愣着,眼周却是不自主地发酸,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从昨天到现在,他连他爸都没见到,身边没有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他在救护车上不敢哭,等齐媮做手术的时候不敢哭,看见江助理的时候不敢哭,处理伤口的时候不敢哭,直至此刻严霖凶神恶煞站在自己眼前,眼泪才终于决堤。

“你怎么才来……”娄子凊泣不成声,暴力地扯掉针头,发泄般把严霖推远。

严霖默默忍下,伸手把娄子凊搂回身边,让他埋在自己肩上哭。严霖从来不哄孩子,当初把严烬带在身边的时候只要孩子一哭就扔给娄德山或者舒云。第一次心血来潮给严烬冲奶粉用的还是开水,粉末没摇匀就急着喂,急得娄德山一下抱着孩子蹦出二里地。

有一回严烬在他床上拉屎,哪怕有尿不湿,他还是对着不会说话的严烬骂了两个星期。

娄子凊哭得很不安静,一会儿问齐媮怎么样,一会儿埋怨严霖消息不灵通让他们中计,一会儿又嚷嚷身上到处疼。在语不成调抽抽搭搭的哭闹里,严霖第一次拍后背哄孩子,甚至接过齐晞递来的纸巾给人擤鼻涕。

“行了啊,哭完以后别哭了。洗把脸出去跟警察叔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扭扭捏捏像个小闺女。”严霖抽出半包纸巾往娄子凊脸上糊,生怕自己的衬衫再沾上点什么不明液体。

“……我不是小闺女。”娄子凊红肿的眼睛溢出不满,背过身揉眼睛。

严霖视而不见,吃过宵夜后把三个未成年统统拉去警察局。

“你的家长呢?”严霖斜眼看一言不发的齐晞,假装毫不知情。

齐晞失魂落魄地摇摇头:“她不愿意见我。”

严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在卓庆力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数落他看不上的地方。除了国旗和警徽,无一躲的过严霖的阴阳怪气。

赵冏结束笔录后,张汛面带不虞出现在门口,体面的服装有些凌乱,气息略微急促,仿佛是被人赶过来的。

齐晞不免有些讶异,分明昨天张汛还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声称齐晞死在街上她也不会来敛尸。

“你,大学考C大计算机系,同时跟着我学东西,随叫随到,心理承受强。以上要求能不能做到?”严霖颐指气使地提问,欠兮兮地单手向上挑起一半墨镜。

齐晞明确地感知这是对自己的提问,恍惚间云里雾里地被娄子凊按头答应下来。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严霖扬扬下巴踹来一脚催促道:“那你愣着干嘛?找警察叔叔去啊,我费那么大劲找来的人呢。”

原来是严霖“找来”的,齐晞心领神会,连忙起身跟着警员出去。

寂静的早晨再次降临,病房里空气凝结,来查房的医生们鸦雀无声,纷纷对照着监测指标凝重万分。

来不及多思考几秒,子弹击中胃部,齐媮有生以来最清楚且难以忍受的痛觉席卷全身。先是又冷又热,然后疼痛范围不断扩大,灼烧感蔓延至五脏六腑。最后眼前掠过赵冏的影子,可她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随后失去意识,跌进漫长的黑暗之中。

“胃囊破损,胃液流出腐蚀了其他器官,多个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和衰竭。紧急情况下执行了胃切除手术是保守之举,还好不是花弹,不然就糟了。腰部那一刀纵然不深,也是扎在重要部位,对小媮的行走能力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且小媮身上的伤太多了,感染风险不容小觑,确实不建议马上转院,小严,得等情况稳定再看。”

严霖点点头,跟鞠教授握握手表示感谢。鞠教授对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严霖慈祥地笑笑,郑重地拍拍他的手肘。

那天严霖从警局回来后先把三个未成年都安置在一个地方,然后自己绕道去机场接鞠教授。鞠教授在医学界地位极高,八十六岁高龄还一直没退休,打听到他老人家在休假,严霖二话不说把人请来。

鞠教授是宋野的老熟人,这几年跟他们见过几次,只不过这次倒是第一回在医院见。

“别怕,小媮生命力强,会挺过来的。她的情况我回去跟人一块讨论讨论,等你把人带回去接着治。”鞠教授背手站在那儿,老花镜后闪烁坚定的眼神。

严霖当然是感激的,拉着鞠老的手一握再握:“谢谢您,拜托了。”

鞠老笑骂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从医救人是我的本分!”

严霖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一手在窗户上胡乱勾勒几笔,窗户倒映出自己略显吓人的模样,不自主地转移目光。

两人在医院食堂吃完午饭后由江助理把鞠教授送去休息。娄子凊在屋子里待不住,一直闹着要探视齐媮。ICU病房一天只允许探视一次,一次一个人,快两个星期过去,齐媮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准确来说醒过一次,但睁开眼没几秒人又晕了过去。医生说是疼晕过去的,先前减少了药剂中镇定的份量刺激病人恢复意识,后面得靠齐媮自己醒过来。

娄子凊好几次哭哭啼啼的赖在医院门口,严霖一脚给他踹回车上,让他什么时候能不哭了再进去。

严霖和娄德山继续交替在医院轮守几天后,齐媮各项生命体征恢复平稳,正式转入普通病房。

“他怎么在这?”赵冏匆匆赶来,却不被允许进入单人病房探视。扭头瞥见梁琦扶着娄德山从走廊拐角过来,心里泛起一股躁动,加重原本的郁闷与不耐。

娄子凊牢牢占据着门上小小的玻璃窗,抽神回复:“好像是他自己来的,前天就到了。我爸信不过我,幸好有他,我爸才愿意夜里陪护的时候眯一会儿。”

病房二十四小时有护士巡查,帘子撤走后,每天都一排人挤在窗口看。护士生怕自己一紧张做错什么,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会儿刚测完体温——三十七点八度,比早上高一点儿,在这种情况的正常范围内。再去调试点滴的时候,齐媮悄无声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护士发现以后,急忙确认齐媮意识是否清醒,按铃呼叫医生。严霖一直看着里面的状况,发现不对,首当其冲进去。当他来到床边的时候,齐媮正直直望着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但确实是醒了。

这场没有回声的等待初次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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