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舍不得啊……
宋其灼开始戳方衡了。
从发消息开始了：“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了呀……”
方衡不回。
宋其灼给他塞了小纸条。
没有回。
宋其灼开始复盘，也没啥好复盘的，就是自己的锅，给人踹跑了呗。
方衡对自己好那能不知道嘛，无缘无故的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别人开玩笑也不生气，随叫随到的。之前能装不知道，这会儿说明了对自己有心思，这回应的态度，人家肯定以为被拒绝了呀。
本来确实是想拒绝的，也不叫拒绝吧，就想缓缓，这事儿不能现在谈，结果给人家整生气直接不搭理了。
宋其灼真的没法子了，周末回浅水苑的时候，晚上跑去敲了宋双双的门。姐姐总不能害弟弟吧……
就跟宋双双说了方衡给他表白的事儿。
宋双双去把沈思明拉了进来一块儿又听了一遍。
宋其灼开始觉得这事儿不应该找她了，姐姐可能真的害弟弟的。
没想到沈思明还挺淡定的：“哦我知道啊。”
“？？？”这下姐弟俩震惊了。
“不然他怎么知道你爱吃什么。”沈思明说，想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不知道他那天跟你表白，我要是知道我肯定阻止的，你小子现在肯定不会谈恋爱的。”
“他现在都要转班换宿舍了……”宋其灼脑袋都耷拉了。
“没有吧，他转去哪儿，就你们班我们班，他转班那不是车轱辘转呢。”沈思明说。
“那他都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了。”
“他本来也没一直跟我们吃饭，你下午画画没过来吃饭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不跟我们吃啊……”宋双双说。所以宋其灼找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找了沈思明过来一块儿听，从她的角度看，确实人家平时也不一定都跟他们一块儿，只是宋其灼在的时候跟他们一块儿了。
那问题不就更大了嘛，就确实是以为宋其灼拒绝了然后疏远了嘛！
“那你怎么个意思呢……”沈思明问。
“就……还想跟以前一样呗……”
“那你这不渣男嘛钓着人家……”宋双双觉得这个弟弟有点丢脸了，“平时多果断一人，你这整的，还自己跟自己纠结上了。”
就还是得找个时间跟人家说清楚呗。
但这一天拖一天的，眼看着快月考了，宋其灼的作业错误率还是很多，他有点儿焦头烂额的，就没想这事儿，反正写作业的时候也没管旁边有没有那么个人，习惯了也没那么难受了，这事儿就一直悬着。
果然这回考稀烂，比陈觉还掉得惨，差点冲出10名以外了，理科那几门儿，没眼看。被Tina给叫办公室去了。
也没说什么，她知道前段时间忙比赛，而且他就是很明显地偏科了。
“高二分科的话，就选文科了呗，反正你艺术生，按擅长的选就行。”Tina说，“你回去考虑考虑，这样后面理科那几门儿随便学学就不浪费时间了。”
特优班的本来就是优秀的孩子们，成绩都相对挺稳定的，一学期差不多也能看出学生的优势，Tina带得很轻松，这会儿能给建议的都叫来聊了聊。
宋其灼点了头，他本来也就是定好了选文科的，这没什么说的，但是Tina让他回教室的时候，他没挪动。
“还有事儿？”
“那天方衡是不是来找您了？”
“哪天？他一天找我好几次，人家比你爱学习多了……”
“是是……那天，他说他换班……”
“换班？他换什么班，有什么班给他换……”Tina努力回想了一分钟吧，“哦，那天我找他说他分科选哪边儿的那天吧，我说他选理科，他跟我说他要换文科……”
“啊……那他还说换宿舍……”
“？那不是分科之后万一你们几个没选一个科我问他到时候要不要换个文科班的宿舍，他给我拒绝了……”Tina顿了顿，“你趴墙根儿听我俩说话呢！还就听个半截儿，他桌子扯得离你那么远，你俩最近闹矛盾呢？”
“没！没！谢谢Tina，Tina再见！”宋其灼跑走了。
那他啥意思呢……宋其灼一路琢磨着往教室走，一头撞一人身上。
脑袋给撞得疼，差点天旋地转了，还一个劲儿给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生怕再遇见丁超那种神经病抓着他找麻烦。
“谈谈吧。”方衡低着头看他，“不都告到你姐姐那儿了嘛。”
小孩儿在家纠结的事儿宋双双拉着沈思明找方衡理论了，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姐姐是护短的，想一晚上觉得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弟弟了，虽然大概率是他弟没处理好这事儿，但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得让方衡去把宋其灼给哄好了。
“没，没告状……”宋其灼不知道她姐那么霸道呢，刚听Tina说方衡没要换班换宿舍的，心情稍微好一点儿呢，这会儿看见方衡抿着嘴有点生气呢，那好一点儿的心情又给憋回去了。
他俩把物理课给翘了，就坐画室里边儿聊了，面对面的那种，方衡就这么盯着，给宋其灼盯得抬不起头，就攥着衣服摆，搓得皱巴巴的又摊开。
“啥事儿影响你那么大呢，月考考成那样，不争第一了？”方衡说。
“之前落下的课太多了，本来理科也不好……”宋其灼一边解释一遍纳闷儿，解释这干啥啊，也不是谈这事儿啊……
过一会儿，宋其灼接着说：“你把你桌子扯回来呗。”
“扯回来干嘛，前面吵死了影响我写作业。”
“哦，那我让陈觉不吵你，你扯回来呗。”
“不回来，坐你旁边我没法儿专心。”
“啊……为啥啊……”坐快一学期了这会儿说没法专心呢。
“那天给你说那事儿你没回我，我老想问你又老觉得你没回我那是不是拒绝我了，越想越觉得没意思呗。”方衡说起这事儿一脸郁闷的，摸了裤兜儿想摸根烟，只摸到一颗糖，还是宋其灼爱吃的那个陈皮糖，看了一眼又揣回去了，更郁闷了。
“我也没拒绝……”宋其灼说到这儿感觉方衡眼睛都亮了，“也不是……哎呀，我这会儿不太适合谈恋爱……”
“嗯？”方衡等他继续说。
“我还住人家家里呢，一天不好好学习，拿着人家给的钱谈恋爱，那不是给人添堵嘛，而且我姐在家里也很辛苦的，这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太明白，反正，别人看我俩是得了多大便宜，只有我俩知道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呢。”
“你还小心翼翼呢。”方衡看他那小大人的样儿，伸手摸了一把头，“那你没不喜欢我？”
“我没说不喜欢你啊……”
“那你喜欢我？”
“哎呀，你把桌子扯回来吧，你给我看看我那成绩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闹脾气了吧……”宋其灼说，“我，我毕业之后再跟你说这事儿吧，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你说的到毕业啊，那我们俩这就约好了？你要是移情别恋……”
“说好了说好了，啥移情别恋啊快去上课了。”宋其灼赶紧打断他，整张脸都红起来了，起身就跑，跑两步还回头跟方衡确认，“你不跟我置气了啊，你快来把你桌子扯回来！”
方衡要被他笑死，跟着他回教室扯桌子，他哪儿跟他生什么气，就是小孩儿一开始就躲他，回来也没主动说话，他就晾着看谁先说话，扯桌子那真的是忍不住，写作业写到一半儿看见那个毛茸茸的脑勺就想问他咋想的，得拿学习把自己所有时间都塞满才能忍住不想这事儿，又不好开口再打扰宋其灼，万一人家话说死了就拒绝了，一点儿想象都没了，还是宋双双跑来跟他一顿骂他才知道原来胡思乱想的不是他一个人。
方衡心想，毕业也好，毕业他也应该能脱离束缚了，到时候他俩都考得离这儿远远的，去哪儿都好，到时候他想拒绝也不许他拒绝，死活都得追到手。
方衡的桌子扯回来了，陈觉和班长下课的聊天打闹权被剥夺了，还被严格强调了笑声不能太大。陈觉想把方衡的桌子再扯到最后边那面墙那儿去。
宋其灼跟Tina说他就选文科了，方衡也选文科，他俩能一块儿翘了理科的课，哦不是，一块儿用理科课的时间学文科的东西，他下午也都挑理科的课去画室了。
方衡准备选文科最开心的是祝越，逼着方衡盯着她眼睛确认了好几遍不会反悔才放心，这就不会抢她数学竞赛了，要知道一般这种竞赛保送的都是理科比较强的学校和专业。
几个理科的老师也找Tina确认了，要说这个社会还是比较重理轻文的，他能上理科之后能选择的专业和道理肯定更多，但是Tina也反复强调了，人家就选文，考什么专业都想好了，让他们理科班老师别瞎操心了，Tina开心着呢，她高二大概率就带文科班了，方衡说不得能给她拿个文科状元呢。
反正宋双双看宋其灼状态正常了就不担心了，俩人又跟之前一样一块儿上课一块儿吃饭，这会儿还多了个一块儿翘课了，方衡就是有作业要写，也要跟着宋其灼上楼去写，本来画室就一个画板，宋其灼还给他找了个桌子方便他写，像有什么神经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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