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尝尝我做的蛋糕吗？”
新出炉的奶油蛋糕搁到伊万桌前，他应声抬头，繁忙工作中抽出空隙冬妮娅在伊万对面坐下，她把蛋糕往伊万面前推了推，怀着期待道：“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伊万收起书籍，浅尝一口面相精致的蛋糕，冰凉奶油入口香甜细腻，乳酪香味的蛋糕底软嫩可口，蛋糕的中间还夹有清口的水果块，细细品味咽肚后依然残留在唇齿间的奶香，伊万不吝啬自己称赞，“非常美味。”
“哎呀，”冬妮娅到不好意思地抱紧手中托盘，“喜欢就多吃，不够我再给你做。”
“一块就够了。”
“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伊万摇头，“我算是退役，不再走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之后做什么，结果思来想去，竟有些难以抉择。”
听他不会再走，冬妮娅莫名松口气，她笑着提议，“没找到想做的工作前要来我这帮忙吗？会工资的那种。”
伊万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对面电影院新挂起的海报，他望着上面眼熟的人不确定问：“海报上，是娜塔莎吗？”
冬妮娅顺着看去，笑吟吟说：“是啊，我们娜塔莎是不是很漂亮？”
“那个海报宣传的是她最新主演的电影，听说票房不错，在亚洲也很受欢迎。”
伊万：“她当了明星？”
“嗯，不久前她陪我逛街时被一位导演相中，邀请她拍了部历史剧，没想那剧在俄罗斯还有国外大火，让娜塔莎吸了不少粉，一跃成了大明星。”
“剧叫什么？回去后我可要好好观赏下。”
冬妮娅说了个名字。
门铃响动，裹的比常人严实的娜塔莎步进店内，她从店里飞速扫一圈，目光落到坐在角落位置交谈的两人身上，放慢脚步走到冬妮娅身后，对面伊万已经注意到轻步走来的自己，不过他没有提示冬妮娅，而是配合娜塔莎面色如常地与冬妮娅讲话。
从冬妮娅背后捂住她的双眼，娜塔莎压低声音和亲爱的姐姐玩起幼稚无聊的游戏，“猜猜我是谁？”
“我猜——”
冬妮娅拖长音：“一定是我们美丽漂亮的国民女神，娜塔莎！”
娜塔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漂亮精致的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你从哪听来的奇怪形容？”
冬妮娅：“你不喜欢吗？我看网上粉丝都是这样称呼你。”
娜塔莎使劲摇头，生怕刚学会上网的姐姐在网上学坏，于是道：“他们那是乱叫，别学。”
忍不住伸手摧残下娜塔莎颇有肉感的脸蛋，冬妮娅问：“出门前不是说今天去拍摄杂志封面，这么快拍完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娜塔莎看向正专心致志解决眼前蛋糕的伊万，“哥哥要和我去中国玩几个月吗？”
“嗯？”
话题蹦得太快，伊万一时没反应过来。
娜塔莎解释：“我决定参演一部中俄合拍的电视剧，合同在今天正式签下，就在这个星期内将会飞去中国和剧组见面。”
“自从哥哥参军后，也有很久没好好放松一下，我听说中国近几年变化很大，想趁此次机会和哥哥一起去看看。”
一口气说完，娜塔莎忐忑不安地等待伊万的决策。
平心而论，她是非常希望哥哥会去。
伊万嘴角上扬，嗓音温和：“很高兴娜塔莎时刻想着我，但我已经答应姐姐，要留下帮——”
“没关系。”
冬妮娅打断说：“你就和娜塔莎一起去吧，店里我能忙过来，你和王先生也好多年没见了，这次去说不定能碰上，虽然概率很小。”
……
“……多年冤案终于平反，真凶张筒绪已在今日凌晨被法国遣送……”
电视里，早间的新闻主播有条不紊地播报今日报道。
无暇顾及近几日从网上掀起热议的案子出的最新消息，林恒心情微妙的双手搓脸，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眼前事实：
“你们昨晚睡——”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目光触及阿尔弗雷德脖间痕迹时硬生生咽回肚中，他的疑问得到无声解答，林恒身为成年人自然认得出那是代表什么，瞪着一双死鱼眼呆滞片刻，他强迫自己认清现实，认清自己精心养了六七年的大白菜在他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拱了。
犹豫着，林恒从嗓中挤出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
裹着薄毯缩在沙发上，阿尔弗雷德无精打采，他声音沉闷地回答：“有段时间了。”
林恒咬牙切齿问：“这个‘有段时间’，是多久？”
止不住嗓中痒意，阿尔弗雷德忽然剧烈咳嗽，林恒见状也顾不上继续对他审问，赶忙抓起茶几上盛满中药的杯子抵到阿尔弗雷德嘴边喂他喝下。
拍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背帮忙顺气，林恒担忧问：“你这老毛病是又犯了？可之前不是说已经好了？”
阿尔弗雷德有气无力说：“可能没好全。”
“之前剩的药还够吗？”
“不多了。”
“那等到下午我再给你抓些来。”
“不用麻烦你了，我能自己去。”
林恒不放心，“可别了，你现在这样不得晕在半路上。”
“王耀可以陪我。”
闻言，林恒更不是滋味，他哀叹：“真是有了男朋友不要妈了，明明以前巴不得让我跑一趟。”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问题上较真，阿尔弗雷德无奈说：“……你实在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从厨房收拾中药残渣的王耀终于出来，他旁若无人地扣住阿尔弗雷德后脑，在林恒震惊目光下与他额头相抵，确保阿尔弗雷德烧了一夜的高烧已经退下，王耀起身说：“我在去给你倒杯热水。”
阿尔弗雷德露出略带虚弱的笑容，“谢谢。”
目送他离开客厅，林恒嘴里发出怪声，阴阳怪气道：“啧啧，我这个经纪人还在呢就动手动脚，懂不懂什么叫秀恩爱分得快。”
语落，林恒目光灼地盯住阿尔弗雷德，掩不住八卦的好奇心，“你快老实交代，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好讲，”抽出纸巾擦掉因感冒而不受控制流出的眼泪，阿尔弗雷德说：“我和他好几年前便在一起了，当初离家出走就是和他吵了架，在中国的几年我以为不会与他复合了也没和你提过。”
阿尔弗雷德谎话半真半假，他将纸巾揉成团，精准丢进垃圾桶，“那次在医院是我们在中国第一次见面，我那时还在生他气，才骗你说他是我朋友。”
林恒接受了阿尔弗雷德的解释，他看着旧病复发，身体虚弱的艺人，“今天和国际对对碰的导演约好了一起吃饭，看你现在这样怕是去不了喽……导演那边是少不了送礼，也算为你爽约道歉了。”
“抱歉。”
林恒摆手，“我们多年搭档，你用不着跟我客气，这些天你好好休息，可以的话……尽量在节目开播前调整好吧。”
经纪人走后，说给阿尔弗雷德倒热水的王耀姗姗而来，“你经纪人看样子很不喜欢我。”
察觉林恒敌视，王耀才特意待在厨房不出来碍他眼。
阿尔弗雷德不置可否。
他从沙发缝隙抽出还没看完的文档，阿尔弗雷德顺势把头枕在身边王耀腿上，接着阅读宋仁的笔录。
视线短暂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阿尔弗雷德在注意自己的王耀发现他眼中惊疑前，重新将视线移向别处。
手指穿过阿尔弗雷德的发间，帮他轻轻梳理纠缠的头发，王耀垂眸看着阿尔弗雷德，在他看完笔录后轻声问：“根据宋仁的交代，你有什么看法？”
“我有个很坏的打算，”合上难受的双目，阿尔弗雷德停顿少顷，缓缓开口：“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
“我们的身份。”
阿尔弗雷德起身，“也许他们不知从哪得了一我有关的照片或者听到了什么事情，跟据蛛丝马迹查到了与我有关的线索，认为我可以长生，所以才想捕食我，利用我的血肉妄想长生。”
认真听完他的推测，王耀补充说：“根据长生会针对你的行动，最早能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他们在警员徐国立执行任务的途中策划一场车祸，顺走了徐国立当时佩戴的枪并藏起来，直到前不久才拿出使用。”
“就以这点，可以确定他们在上世纪盯上了你。”
“阿尔，”琥珀色眼睛紧紧盯住阿尔弗雷德，王耀轻柔语气含着意味深长，“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记了。”
阿尔弗雷德无声沉默中，两人间的氛围有一瞬僵硬。
身上薄毯自肩膀滑落，阿尔弗雷德只穿了件宽松睡衣，他缠上王耀，滚烫身躯被东方人拥入怀里，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轻声说：“王耀，我好难受。”
将薄毯再次裹好，王耀抱着怀中人叹息一声，久久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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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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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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