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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朱门深宫5

龙王庙一事,总算有惊无险。赫连境带我直接回了宫,绾擎对他的出现大为震惊,更不解他对我的称呼,他也不予理睬。

回到宫中,先是重新包扎了我的伤口,确认我没有其他伤处,赫连境才松口气,坐在我床前发愣。奉吉敏劝他回内宫,他一动不动,神情凝重而紧绷,然而看不出在想什么。奉吉敏没有办法,只好问,今天的事是不是要立即禀报君上。

他听罢,表情有一瞬间异样,而后不冷不热道:“何必我们去,出手之人没有成功,必定慌张。他若是识相,此刻就该已经跪在爹爹面前请罪了。”

奉吉敏未置可否,只是颔首不语。

过了一会儿,赫连境主动对奉吉敏道:“此事如何处置,爹爹一定会同您商议,届时您能否透露一二爹爹的心思?”

这次,奉吉敏赶紧拱手辞道:“殿下不要为难臣。”

这如何为难了他,却并不多言。赫连境的小脸又显愁绪,转回头看我,有些难过地喊了声“哥哥”,奉吉敏立即无声地告辞退出去了。

赫连境说:“我真没用,说要保护哥哥,结果这么快就让你受伤了。”

我默然不应,静静看着他。

冷静下来回看这一日,比起降雨和刺杀,更让我感到古怪和意外的,是赫连境的举动。先前情形混乱,不及多想,此刻收拾好伤口与情绪,脑中思路便逐渐清晰起来。

首先,他求恩典出宫接我,就极不寻常。我们二人在宫中的重逢与来往,本就突破了那个人的意愿,未被追究反获默许是一回事,拎到台面上又是另一回事。为什么他要此时拎出来,还不避讳绾擎与奉吉敏?

其次,我被刺杀,距离暴雨初降时已过去近两个时辰。他若是一降雨就求了恩典,按照他当时出行方式,即便算上准备时间,也早该到那座龙王庙了。至少不会比刺客来得晚。

然而此情此景下,我不知该不该提出这些疑问。前一条还好说,后一条,恐怕就太伤感情了。无论是我的疑意,还是想象中可能的真相。

我脑中思绪万千,心情更是复杂难言,到底决定暂且搁下,待日后有机会再谈。敷衍了几句他的自责,便躺下睡了。

过了两天,那个人为刺杀一事宣我们去福宁殿,也只说,两名刺客乃无家无室的死士,身上没有线索指向背后指使者,此事还会继续追查,若有结果,必将严惩。

说罢,又问我:“先前说过可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得如何?”

我跪下伏地道:“小的无功,不敢受赏。”

“岂会无功?不是求来了雨吗?”

“那是君上盛德,泽被天下。”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自我称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生硬冰冷的奉承。商虹羽,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格外亏欠一些,就会纵容你这般桀骜忤逆?”

这是我第二次面对他,上一次他对我说的话加起来也不及这段长。我才发现,他说话的节奏有如一种刑罚,一字一句,仿佛在人身上施用某种逐渐加压的刑具,但凡认真听进去,就会越听越喘不上气。难以不惧。

我不由得屈服,违心道:“小的没有,所言皆发自肺腑。这一场雨本就该来,君上只是将之安排在小的身上,小的万分感恩。”

雨雪风霜自有天时,万物运行也有规律。司天监昼夜不歇观测日月星辰变幻,又有大量往期天象记录为参考,细细推算,为朝廷提供一个大致的降雨时间,还是做得到的。我已想通,他就是要让我立这个功,既让我走进某些人的视野,也可合理提拔我。

赫连境说得对,我太弱了,需要助力。而他此举,就是送我助力。利弊共生,福祸相依。我被看到,就会被知道。被知道,就会有人容不下。

而他的青睐,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按他的性格,这道催命符是我该承受的。我扛得住,能活下来,甚至转劣势为优势,才配做他的儿子。此时此刻,我还只配被他用来激发其他儿子的斗志。

我也明白了那天想问赫连境的第一个问题:为何忽然将我们的交往和关系拎到台面上?

因为他早已意识到那个人将我投入鱼池中的意图,此刻立即表现立场与态度,不再是超出那个人的意愿,反倒是迎合他新的意愿。即早反应,早行动。而且得是正确的行动——那么,赫连境那天待我的两步行动,都算正确了吗?

伏在那个人面前时,我脑中就这般思索着。待他再命我抬头,我只觉得胸中那颗心脏在无形中过了千山万境,连带面对眼前,也冷静下来,镇定许多。

只听那个人又评价道:“你也算识时务,能屈能伸,不错,有些优点。你若还想不出要什么,这赏赐就先留着,日后还可兑现。不过记住,不要浪费。”

我尽量表现得真诚:“谢君上。”

接着,他又转身对赫连境道:“境儿这次做得不错,有什么想要的吗?”

赫连境不假思索回答:“儿臣想要虹羽哥哥,请爹爹将哥哥赐入我宫中。”

闻言,那个人大笑:“你觉得自己这次的表现,有这么值钱吗?”

“不值。”赫连境垂目,口气仍旧十分坚笃,“但哥哥是我唯一所求,此心愿务必先禀明爹爹,这样日后若是有别的人要抢,爹爹也会考虑境儿今日之愿。”

“好,有大胃口是好事。待你成了一头狮子,我再来喂你这胃口,今次不行。”

“谢过爹爹。”赫连境叩头道。

这一日觐见,就这样结束。我和赫连境一同从福宁殿出来,走了很长一段路,谁也没说话。快要到分别的路口,他才犹豫着停下脚步,又拉我的手,面上三分惴惴,七分忧心。

先问:“哥哥的伤如何了?”

我回道:“好多了,还要谢谢殿下赐的药。”

“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见我冷淡,他又用小指轻轻捏我的手心,有些撒娇似的。

我想抽回手而不得,只好努力硬着心肠,仍端着客气的态度:“殿下有什么能叫小人生气的地方?是殿下救了我,这两日,殿下也日日派人来关怀,小人感动还来不及。”

他听罢,真有些急了,不顾远处宫门前内侍的侧目,抱住我未受伤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哥哥这样说,就是在生气。哥哥是不是觉得,刺客是我派去的?”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在这里,就戳破我的怀疑。心下又惊又痛,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坚持住立场与判断,冷声道:“皇后不曾参与。”

这话十分伤人。

初重逢时我们谈及他当年遇刺的事,都坚信必有赵后手笔,然而在查办上,最终也只落得一句“皇后没有参与”,因为没有证据。方才福宁殿中,那个人对今次的事,也是这般裁定。现在,我用旧时他讽刺别人的话,来回敬他。

果然,他怔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继而慢慢放开我手臂,退开两步:“我知道,我嫌疑很大。我也不否认,有人向我如此进言过。那人甚至说,若你死了,一步到位。若你不死,收入囊中。可是哥哥,他们都不懂我所求。”

他停顿片刻,笑了笑,又目光深切地望着我:“你也不懂。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你会懂的。眼下你只需相信,我绝不会害你,好不好?”

他向我露出更陌生、更诡异的一面,我本该退开、远离。可不知为何,当时非但没有回避,反而隐隐感到血液在升温,心底秘密地悸动起来。

于是紧盯着他,似恨非恨,一字一顿回道:“好啊。今后的日子,我拭目以待,弟弟。”

他很高兴。

又过几日,我如约被提入内省,但还好没有真的升任押班。那是极有资历的老宦官才能任职的,即便本朝开国年头不长,规矩执行不严,我距离这等官职也太遥远了。恐怕会拔苗过头,直接让我死在田间。

多亏奉吉敏替我说话,让我最终做了个内侍殿头,专门当值于福宁殿。

我主要负责殿内宣召,偶尔外出宣旨。因而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也让我将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位置。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能够看得更多、更近、更清晰。他人如何待我,我又怎样反应,在他眼中,或许像个游戏一样有趣。

按照规矩,我也拥有了一处自己的院落,院中有两个照料我起居的小黄门。其中一个,就是当初一同受教习的多宝。

初入我院中时,多宝极不习惯。幸而我总要当值,不当值时又会被各皇子、后妃唤走,他就总和另一个孩子守在院中。日子一久,环境里里外外都了如指掌,心态便放松了,会主动找我报事,提想法。我们渐渐找回往日情谊,也形成新的相处之道。

我像过去奉吉敏差遣我一样,将一些多要接触人的小事派给他。他便得以在各宫室间,甚至宫外,频频出入。曾经教习院中一同受业的同期,很快都被他走动到了。

他本就年纪大些,又照料过大家,自然轻而易举得到信任。他收得的信任,理所当然也都系于我身。于是这年冬日我十六岁生日时,收齐了他们二十七人的贺礼。

这些动作,想必那个人都看在眼里,不过并无特别反应。

我也告诉赫连境,赫连境的判断与我想的一样:“哥哥能主动织蛛网,丰羽翼,他定是喜欢的。哥哥这试探再往前走一些,也无妨。”

“如何往前?”

“自然是与我结党。”

“我整日在你佑安宫出入,连尹妃也愿与我下棋,聊上几句,还不算结党吗?”

他笑:“可赫连铖和赫连珏邀你,你也去啊。难道你也与他们结党吗?”

“我是为了你。”我面不改色道。

龙王庙之事已过去半年,两个刺客到底是谁的人,那个人始终没有给结果,赫连境亦不曾明说里面是否有自己参与或默许。我不愿追根究底,但难免认了一个判断。因此这件事成为我们心中一根刺,彼此不再贴心贴肺,却又拼命较劲。加之种种形势因素作用,我们之间便呈现出一种与过去真心所期殊途同归的状态:过从甚密,仿若同盟。

我对他和对外,也都认了这八个字。结果反倒令外人和他,都不相信。

他有些幽怨:“我怎么知道哥哥对大皇子二皇子,是不是也这么说。我昨日听闻,皇后给小辈备的压岁钱名单里,可有哥哥你。”

“那是她的事。”我淡淡道,眼睛望着他,“你吃醋的话,让尹妃也给我备一份。”

“母妃自然会备的!”他被我激得有点气急败坏,又皱眉又瞪眼。我觉得有趣。只有这种为小事真生气的时刻,他才像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而我,一年一岁,岁岁都有身心折磨,如今连与他的无间亲密也不再纯粹,心肝又不像他这般诡谲莫测、如谜如雾,因而已然不再像大半年前那样残存孩子气,能掏心掏肺生出情绪来。

我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生气,感到心满意足,见天色渐暗,便起身辞别。

“臣该回去了,殿下早些歇息。”

他也起来,照常巴巴地拉我手:“我送哥哥出去。”

然后送我到佑安宫门口,待我走出很远,还在那里站着。他总这样,我永远也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做戏。即便觉得是真心,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真心。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是跟那个人最像的孩子。难以捉摸,难以预料,令人既着迷,又害怕。

很快,庆元七年就要过去了。

这一年,自六月祈雨成功后,秋种算是顺利,许多上半年闹旱灾的地方,都缓解了危机。西南边疆被奚鸣锋拓宽许多,从败将手中收得不少物质,除却犒赏军中和发展当地所需,还能向朝廷上供。而江陵地区在洪灾当年数次清剿叛军之后,平静至今。经过两年恢复,人们又已安居乐业,今秋粮产颇丰。

其余疆土,无甚大事。

此外,还有一桩对官场风气而言非常重要的事。即八月多加的殿试结束后,一名新晋进士在觐见君上时,当场揭露上一次殿试主考官杨延成为官多年贪污**种种事迹,并呈上自己整理的证据。君上立即派人彻查,一个月便将案情捋得清清楚楚,杨延成被判斩首。

君上还下旨,本朝自年后起废除“授官”制度,从前以此制度获得官身的,若德行与功绩出色,可正常升任调遣。一时间,朝野内外皆收获一批有识有志的人才,这些人多被分派各地为官,地方官场格局由此经历一番大调整。

直至任命圣旨一封封发出去,许多人才回过味来,这一次加殿试的背后,是君上重新布局的决心。而此一招的关键,就是那个敢于揭露杨延成的进士。

他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如此鲁莽胆大?背后靠着谁?众说纷纭,却无人探得真相,最后只好一致默认,他的靠山是君上。证据之一便是,此次殿试其他进士都被任往外地了,只有他留在京畿,成为新的吉安县令。

总之,庆元七年算是一个顺心年。

于是君上心情大好,公布将于不久后的上元节微服出宫游城,参加庙会,与民同乐。因是微服,无需排场,也不打扰众民原本的活动。只愿与有缘人相逢,聊上几句天,听取几句真心话,便心满意足。

消息放出,官民皆惊。有人欣喜,有人期待,有人烦恼,有人惧怕,有人困惑。而内侍省,就是其中最烦恼的一群人。

微服归微服,种种保护措施松懈不得,那个人又明确下旨,严令不得大肆调用禁军和皇城司,以免引起注意,反而暴露行踪。如此,便只能在御前忠勇军中选人。奉吉敏精挑细选,好一顿安排。

呈上名单那日,我正好当值。站在福宁殿门口,心中惶惶,希望他不要找我的事。祈祷的话还未默念完,就听到里面召唤:“商虹羽,你进来。”

我心中骤紧,又无奈松下,走入殿中:“参见君上。”

他立于桌案旁,一面接过奉吉敏递的茶水,一面翻着名单奏折,问我:“你想不想去庙会玩玩?”

“臣听凭君上差遣。”

他已习惯我这副态度,自顾自道:“我已宣了他们三个同去,若是少你,迎熹在天上恐怕怨我。大好的日子,想到迎熹不悦,朕心中实在不美。你没意见的话,就来吧。”

我也已习惯他满嘴不敬死者、不顾活人的混蛋话,垂眸望地,平静地回:“臣遵旨。”

事情就这样定了。

到上元节当日,他带着四个儿子,一个同为萧妃所生的小公主赫连明月,外加尹妃和萧妃,与奉吉敏兄弟相称,扮作普通的京中商人大户,热热闹闹地来到城中最大庙会所在之处。

然而此行,除了那个人自己和尚未懂事的赫连明月,谁也不自在。

虽自龙王庙之后,该知道我是谁的人都已经知道,我也顺君心扮演一个有野心的私生子,与几位皇子后妃皆有相交。可平日里相处都还守着表面身份,君臣相待,眼下真做一家子出行,却是猝不及防。于是互相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拿捏才好。

哦,或许还有一个人十分自在。

那就是赫连境。

我从未见他这般兴奋、快乐过,无论在马车里还是行走街道上,都一刻不离黏着我。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要拉我去看,只要我表露出一丝感兴趣,他就朝奉吉敏喊:“二叔,二叔,我要给哥哥买这个!”

这样逛不到两刻钟,我就拥有一大把糖人、糕点、花灯、编绳小动物、幸运香囊……

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唤“哥哥”只是我,仿佛他只有我一个哥哥。幸而大皇子赫连铖早已出宫立府,二皇子赫连珏也已成年,又让那个人教得喜怒不外露,二位后妃也涵养深厚,十分得体,看起来无人与我们两个孩子计较。

而那个人就像自己说的那样,抱着赫连明月慢慢转悠,常常与小贩、游人交谈。

他形貌英俊非常,举止潇洒大度,言辞风趣,谁都爱和他聊几句。加上赫连境拽着我笑闹的样子实在称不上有规矩,因此似乎当真无人怀疑他的身份,叫他好话坏话都听了不少。关键在真。

近午,我们也像普通商户那样经历了排位等候,入得一家有名的酒楼歇息用膳。酒楼临江,我们包间的窗外就可见江上游船如织,桥上行人接踵。

“哥哥,来。”菜肴未上,赫连境又拉着我到栏杆边,眺望江上和远处景色。

他不累,我却有些累了。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兴致缺缺,视线漫无目的在那些游船上扫过。忽然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不是一个,是两个。绾擎与周济苍。

我知道周济苍中进士,又如愿完成自己那桩大理想,且留任京畿之后,便向奚家提亲下了聘,如今二人已是名正言顺的关系。

只可惜好消息传回庐州时,他的老师因跌了一跤,外加陈年积病,猝然去世了。他以师为父,要为老师守孝两年,这婚期才暂时搁置。真是喜上悲。不过那位老师到底活着得知了得意门生的成功,也算悲中喜。

这样远远望见,我本来并不打算与之打招呼,省得麻烦他们不得不来拜见君上。可赫连境实在太吵,引来绾擎侧目,他们自然互相呼喊一番。

周济苍马上请船家靠岸,匆匆奔来。两人入得包间,向君上见礼。那个人也很高兴,让奉吉敏找店家多加两个座,一同用这午膳。

席间,君上以闲谈之姿,向周济苍问了在吉安做县令有何体察。周济苍还是如先前那般,天真赤诚,不卑不亢,侃侃而谈。君上听得连连点头。

末了,目光扫过三个皇子,最后停在我脸上。像是恰好,又像故意。说道:“看到了吗?治世需用此等良臣。”

三位皇子拱手称是,我默然不语,低头进食。

岂料,他又说:“虹羽,周卿也算是你发掘的,朕还没有赏过你慧眼识珠之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吗?”

我心中一沉,顿时手脚发凉。脑中紧急转了转,起身跪地,道:“臣无所求,唯愿良材皆得其位,大展拳脚,辅佐君上创我大庆盛世。”

那个人轻笑:“好孩子,起来吧。先不聊这些了,听说这家酒楼自前朝起便誉满金陵,今天机会难得,诸位都好好尝尝。”

我坐回桌前,只觉惊魂难定,心里七上八下。桌帷之下,赫连境握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手心轻轻捏了捏。我起初更加受怕,欲甩开他。他不放,我只好让他揉捏着。慢慢的,心跳竟平静了下去。

那一日,过得真是顺利而崎岖,平静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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