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烟戒得也不容易,怎么又抽起来了?”几人刚跑山下来,在休息室休息,萧致看着沈书一根又一根地抽,叹了口气,“真想谢老师的话,就去找,你把烟抽光了,有什么用。”
“别跟我提他。”沈书眉眼阴郁,“老子就想抽烟,怎么了?”
“是是是,要不要再喝点儿酒?”
“……”
沈书按掉烟头,“活腻了是吧?”
距离沈书分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这件事原本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提到邀请谢老师一起出来玩儿的时候,沈书也都是不咸不淡地应着。
直到某一天,沈书突然约了一个朋友去馆里切磋,那个朋友还以为就是像往常一样比划比划,结果是被沈书按在地上打,质问为什么那天要把自己灌醉,险些友尽。
大家都以为沈书是醉酒后做了对不起谢老师的事,只有部分熟悉的人问到了真正原因,当然这个原因非常好笑,以至于见到沈书都要问问要不要喝酒。
不过这么多年,沈书和谢竞的感情都非常好,大家都以为分手是气话,两人很快就会和好。没想到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他们再也没见过谢竞,而沈书越来越暴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到脱相,周身萦绕着像烟雾一样挥之不去的阴郁。
没有理会沈书的威胁,萧致冲着不远处的“小男孩儿”招了招手,“那天不是说谁都行么?给你找了两个好看的,今晚玩得愉快。”
沈书没说什么,带着两个人上了车,直奔俱乐部后面专门供客人休息的度假区,叫人开了房间。
一进房间,沈书就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打量着局促地站在不远处的、被萧致评价为“好看”的两个人,从头到脚,没一处能看的。
毫无兴趣。
沈书挥了挥手将人打发走。
等人走了出去,沈书靠在了沙发上,茫然地盯着壁纸上的纹饰,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他习惯性地去摸烟盒,却发现里面早已经空了,只好拿出了手机。
几乎半天没看手机,消息堆积如山,但是没有他在意的。
置顶的对话框里是一句永远也发不出去的问候。
不知道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多久,沈书的眼睛无比干涩,他眨了眨眼睛想要关掉手机,就看到了A大官方推送的消息。
是谢竞的课题组近期在高分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的新闻公告。
沈书看不懂这些内容,只是飞快地向下滑动着页面,在最下面看到了通讯作者的介绍,也看到了谢竞的照片。
这是一张普通的职业照,学校的主页还有各类新闻中谢竞用的都是这张照片,他手里还有高清原图,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谢竞的照片,沈书还是觉得眼眶发热。
他快要熬不住了。
沈书忍不住又去翻看手机相册中谢竞的照片,回忆着他和谢竞的过往还有谢竞的控诉,可以肯定的是谢竞和夏远一点儿都不像。
沈书遇到谢竞的时候,对方刚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虽然人很聪明,科研做得厉害,学校的环境也没有想象的单纯,但在沈书眼中,那时候的谢竞还没有经过社会毒打,外表看起来高冷,身上却还带着学生的温润和“傻气”,因为这样的气质,沈书立刻就注意到了对方,多看了几眼后,才觉得和夏远有四分像。
不过谢竞迅速成长了起来,无论是学术造诣,还是为人处事,都褪去了温和,崭露锋芒,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魅力,与一直包装为温柔天真人设的夏远,可谓是天差地别。
而谢竞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会露出一些少年气,沈书知道,对方有时候会有些“调皮”,比如故意逗他,让他说不出话来。
根本一点儿都不像。
*
低年级的研究生都在忙着期末考试,快要毕业的都在图书馆写毕业论文,最近的文章该接收的接收,该修改的也完成了修改,实验室里难得非常安静,谢竞也难得清闲。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过去的三十多年中,谢竞多数时候都是在学习,在外留学的几年,也都是扎在实验室中,当然他也分出了一点儿精力社交,避免自己与社会脱节,但还是活得枯燥至极。
等回国入职后,先是忙于组建实验室、招学生、开设课题、写基金等等琐碎的事情,待一切步入正轨,他也和沈书建立了情侣关系。
在一起之后,谢竞空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和沈书在一起。
另一个人势不可挡地、热烈地闯入自己的生命,谢竞原本枯燥的生活变得丰富而有趣,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生活中,哪怕为此经常偷偷加班到很晚。
失去了沈书,谢竞也失去了生活。
谢竞正在想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语音电话,来电人是沈书的母亲林悦。
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谢竞直勾勾地盯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过对方之前未曾语音联系过自己,或许有急事也说不定,谢竞立刻接通了。
“阿姨。”
“哎呀小竞,抱歉打扰你了,我正在A大门口,原本预约了的,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就是查不到不让进,你能不能帮忙带我进呀?”
闻言谢竞松了口气,心跳也慢慢平复下来,“可以的,一共多少人?我马上来申请。”
“算上我一共四个人,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您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就在东大门。”
谢竞提交了入校申请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在东大门看到了林悦和另外一家三口,几人有说有笑。而对方也很快看到了自己,笑着挥起了手。
“阿姨,久等了。”
“没有没有,是我麻烦你了才是,几天不见,小竞越来越好看了。”林悦越看越满意,拉着谢竞走到了另外三人面前,“大哥大嫂,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小书的男朋友,谢竞,是A大的教授呢!”
“小竞,这是小书的舅舅和舅妈,这是大侄子,睿睿。”
这个介绍属实让谢竞为难,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称呼为好,以他和沈书现在的关系,属实叫不出口,也不应该叫,但是迎着长辈期待的眼神,谢竞还是淡定地喊了出来,“舅舅,舅妈,睿睿。”
林悦笑得更开心,几人跟着谢竞进了学校。
“我之前就想请你带我们逛逛,但想到你这么忙,还有沈书那臭脾气,就没敢打扰你们,找了个什么院长还是谁的,说是办妥了,结果还是把我们拦在了外面,原本说来接我们的人也没看见。”
估计是领导把任务布置下去了,某一步没有交接好,不然也不至于让沈家的人在校门外面吹冷风,不过谢竞没有多说,沈家后面自会处理。
“您以后想来,随时联系我就好了。”
“这不是快春节了,他们难得来B市,我们老林家,盼星星盼月亮的,想培养几个高材生,到头来,也就沈骁勉强算吧,这不想着睿睿提前受受熏陶,没准儿能考上呢。”
沈骁如果勉强,那就没有高材生了,谢竞笑了,“很多能力比成绩更重要,有舅舅舅妈的培养,想必睿睿的未来发展不会差的。”
能熬得住这么多年的学习和研究,谢竞的情绪稳定性极高,耐心也很好,和沈书在一起之后,对沈书的包容度更高,现在面对的是沈书的亲人,这种状态就移接了过来。
面对来自长辈的各种问题,无论是关于自己,还是关于孩子的学业,谢竞都能回答得头头是道,很快就让几个长辈赞不绝口,就连最近有些叛逆的林睿,都跟谢竞讨论起科学问题来。
中午在学校餐厅吃的午饭,吃完饭谢竞将一行人送到了停车场。
林悦却没有上车,拉着谢竞走远了几步,“小竞,你是不是跟沈书闹别扭了?”
谢竞正要说些什么,林悦却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呢,也不用跟我这个老太太解释,别让自己受委屈就好。阿姨是想说,以后遇到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阿姨很喜欢你,与你和沈书是什么关系无关。”
“谢谢您。”
“不用客气,快回去忙吧。”
“嗯,您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汽车开远,消失不见,想要拨出去的电话也没能拨通,想要发出去的消息也还停在输入框里。
谢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距离提出分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谢竞依旧没有找回他的生活。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眨眼就到了春节,在国外的时候,过节的氛围还没有这么浓,怎么过似乎都可以。而回到国内,这是谢竞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年。
之前的除夕夜,沈书都会回去和父母吃年夜饭,但是对方会在零点之前回到他们的家,然后一起去看烟花,一起倒数,又在最后一秒缠绵亲吻,踏入新的一年。
春节假期前几天,沈书大多在沈家,一起出门拜访或者接待来访的客人,假期后几天,沈书的时间就都留给了谢竞。他们或是出去旅行,或是宅在家里聊天。
沈书每年都会邀请谢竞一起到沈家过年,不过谢竞觉得他们交往时间尚短,不太合适,他的自卑也在作祟,他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他不配。而今年他们刚刚计划好一起回去过年,却又分开了。
谢竞觉得很遗憾。
简单吃过年夜饭,谢竞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散步。
此时正是合家欢聚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很少,这种冷清与路边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彩灯和艳丽的中国结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知道走了多久,人渐渐多了起来,谢竞才发现他走到了今晚烟花秀的地方。
这是他和沈书每年都会来的地方,他的身体远比思维更加诚实,他以为的漫无目的,实际早已经敲定了去处。
人来人往,走走停停,烟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时间走向尾声又重新开始,谢竞站在边缘的黑暗之中久久没有动。
直到巡逻的警队经过,直到灯光熄灭,广场陷入黑暗,谢竞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竟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眼睛很快适应了这种黑暗,远处公路边的路灯提供了方向,谢竞缓慢地行走着,不过还没走出几米就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对方似乎和他一样也在黑暗中站了许久,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竞的心跳突然剧烈了起来,可是周围太黑了,看不清对方的身形,他不受控制地向着对方靠近了几步,在看到对方指尖夹着的猩红时停了下来。
不是沈书。
失落就向石头一样堵在胸口,沉甸甸地无处安放,谢竞扯了扯嘴角,朝着黑暗中的人影笑了笑,“新年快乐。”
谢竞没打算得到对方的回应,但是当他转过身,还是听到了很轻的祝福。
确实不是沈书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假期后来的几天,谢竞都用来收拾他的新房子。
依托人才引进给的优惠和补贴,谢竞去年在学校指定的片区买了个小房子,装修了几个月,也通风了许久,可以搬东西进去住了。不过这里距离A大单程通勤就要一个多小时,谢竞平时还是准备住在宿舍。
房子并不大,但是有太多关于沈书的痕迹了。
比如对方挑选的餐厅壁纸,客厅的沙发,卧室的床,还有几乎遍布全部角落的极厚的地毯,看着艺术但不好打扫的灯,等等等等,无一处不带有沈书的“娇气”。
当初为这些东西付了大价钱,现在让他扔掉还有点儿心疼,但是住在这个环境里,恐怕他很快就会心梗。
不管心情如何复杂,谢竞开始为这个房子“添砖加瓦”,也将之前从宸云搬出来后就堆在宿舍的东西带了过来,越来越有家的模样。
剩下的时间,谢竞似乎比上班时候还要忙碌,看书、筹备课题、整理基金材料、准备年后的学术汇报。
似乎只要一刻不停,便不会感到难过。
*
当谢竞觉得他或许就要熬过去的时候,就在会议中心的门口,看到了CogSphere的发布会展台,很多新闻媒体正围在那边拍摄。
而CogSphere正是沈书之前重点管理的项目之一。
谢竞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径直准备赶往会场,还没等他走出去几步,却被叫住了,是院长和其他几位学校领导,谢竞登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老师也要去会场么?一起吧。”
早在看到CogSphere的时候,谢竞的脑子就已经乱了,近乎迟钝地和领导们寒暄,听到院长的提议,谢竞也没能立刻拒绝,顺着对方的话选择了同路。
直到他们走进了B座,谢竞停下了脚步,迟疑地问道,“我们不是在……”
“CogSphere跟我们有些合作,一起先去拜访一下,然后再过去,也顺路。”
他们今天要参加的学术会议在D座,而CogSphere的发布会在B座,两座之间正好有一个室内连接的通道,确实顺路。
而另一边的沈书,应付完记者就觉得非常疲惫,又因为今天的场合,他克制着没有吸烟,然而瘾上来了,让他全身都非常难受,尤其是头快要被撕裂了。
“后面是什么议程?”
“除了十点发布会中的致辞,上午没有其他安排。”自家老板状态极差,郑琦的工作如履薄冰,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他简要地回复完,再次问道,“您看是否需要更改发言时间?”
不过郑琦许久没有等到回复,他们老板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郑琦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正在向他们走过来的、许久不见的谢先生。
郑琦突然有点儿想哭。
虽然谢竞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能要见到沈书,但没想到会是如此陌生的沈书。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沈书意气风发,矜贵漂亮,后面开始追求他,每天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将那份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在一起之后,谢竞见过各种样子的沈书。
外人都说沈书的成功是靠着沈家这棵大树,这或许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沈书这个人本就很有想法,敢闯敢做,在商场上犹如一把利刃,收割着属于自己的荣耀。谢竞觉得,即便没有沈家,沈书也会是一个很成功的人。
然而回到家,沈书多数时候都是懒洋洋的,爱撒娇,有很多坏脾气,偶尔犯犯傻,不会照顾自己。
眼前这个,就是将不会照顾自己诠释得淋漓尽致。
铅灰色的西装勾勒出了极为挺拔俊秀的身形,不过站在这么一个四面透风、空调的暖风可以忽略不计的大厅中,对方的嘴唇都快冻青了。
更不要说瘦脱相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乌黑的眼周,以及隔了这么远,谢竞都可以闻到的烟味。
看着和A大几位领导寒暄后走到自己面前的沈书,谢竞收敛起所有情绪,主动伸出了手,握紧了对方冰冷又颤抖的手。
“恭喜新品发布,期待未来的辉煌成就。”
沈书垂眸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克制着想要十指交握、扑到对方怀里的冲动,轻声回应,“谢谢。”
正常的握手礼并不会停留这么长时间,对方低着头,似乎不想松手,谢竞一边解释,一边将手抽了出来,“我要去后面参会,先走了。”
“嗯。”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另外几名学校领导也没有多留,谢竞又看了沈书一眼,随后跟上其他人的步伐,沿着指示牌前往自己的会场。
刚刚见到沈书的第一眼,谢竞心中就涌起了一阵苦楚。
直到现在,那道沉甸甸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在将要转入D座前,谢竞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遥遥地迎上了沈书的视线。
沈书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
今天的学术汇报持续一整天,谢竞的汇报在下午分会场的第二个。
谢竞刚刚上台,等着工作人员调试电脑时,就看到沈书走了进来。
来参会的基本都是高校的师生,一身正式西装、气场极强的沈书就显得十分突兀,更别提其他人都坐着,只有他是中途走进来的。
不过沈书似乎并不在意,沿着靠墙的过道径直往前走,目标明确地在第三排边缘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分会场的场馆并不大,第一排都是德高望重的教授和特邀嘉宾,为了方便,需要上台进行学术汇报的学者的座位就安排在了第二排的边缘处。
参会者普遍都选择往后排坐,是以第三排空位置不少,沈书选的那个位置,恰好就是谢竞位置的正后面。
电脑很快调试好,谢竞也收回了视线,开始了今天的汇报。
对于沈书来说,谢竞前面铺垫的基础内容,他勉强可以听懂,毕竟这些东西是每晚催眠小故事的前奏,他已经听了很多很多遍。
到了后面,沈书就完全听不懂了,外加谢竞的声音非常低沉好听,无异于是最佳的催眠曲。在他失眠的时候,谢竞都能把他哄睡,更不要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觉了。
沈书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谢竞的报告只有半小时,但因为干货很多,也是提问题最多的一个。等他回答完所有问题下台回到座位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沈书趴在桌子上,似乎睡得正香。
想到沈书的黑眼圈和红通通的眼睛,谢竞早就料到了沈书会睡着,毕竟平时他的声音就挺催眠的。
会场里相对封闭,空调也很足,并不冷,谢竞想了想也没做什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边听着台上其他研究者的汇报,一边留意着背后的人,因此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触碰。
谢竞微微偏了头,看到了沈书乌黑的发顶。
对方枕着左臂,右臂伸直搭在桌子上,手指似乎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后背。
指尖如上午一般冰凉,那丝凉意,穿透了衣物落在了脊骨上,随后又顺着那一点,传遍四肢百骸。
谢竞收回了视线,手不自在地敲击着桌面,试图驱赶全身的异样,也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沈书偷偷松了口气。
然后觉得非常委屈。
谢竞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针织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汇报时显得整个人十分得冷峻,不过在沈书眼中却是十分撩人。
沈书知道,谢竞的针织衫是温暖又柔软的,他不止一次被对方搂在怀里,可以随意解开衬衫领口,用对方的体温来取暖。
而此时,他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假装不经意地触碰,去汲取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暖意。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了不让小情侣们在七夕这天分手,将第一章发布的时间提前了,疯狂码字,终于让两人见面啦![裂开]
本章节出现的吸烟描写仅为情节需要,无任何倡导之意,吸烟有害健康,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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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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