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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魂牵

华丁香从前醉酒,拎两个孩子出来打趣,她面色酡红,指着杨幼芽说,第一次带你去路家时,你太小,估计已经不记得了,你和星枝活像个双胞胎,怎么就那么刚好,同年同月同日生,连血型都一模一样。

旁人起哄,逗路星枝,说以后幼芽就是你妹妹了,叫妹妹来听。

华丁香以为她已经不记得了,其实杨幼芽记得分明,路星枝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摔了手里的东西,大声甩下一句:“我才不要她做妹妹!”

转身就跑了,剩下一室大人哄堂大笑,直说星枝怕羞跑了,她如芒在背,对这陌生的屋子和成群的陌生人感到恐惧,她又如此敏感脆弱,这样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打量和探究的目光。那一年,原本是寡妇的华丁香改嫁给了路星枝的父亲,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位同样身有一子的单亲父亲,而杨幼芽有了一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

长大后,路星枝仍讨厌叫她妹妹,他站在她背后把头埋在后颈,发火一般说:“我才不要你做我妹妹。”

杨幼芽不搭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路星枝过几秒就把自己哄好了,声音软了下来,喊:“幼芽,幼芽。”

他偷偷亲了亲她脖子后的碎发,突然缠着她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杨幼芽说:“不记得了。”

路星枝瞬间瞪大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嘴巴也跟着张了半天,把她掰正过来面对自己,强撑着又问了一遍:“你真不记得了?”

杨幼芽看着他的表情,只好含含糊糊着说:“那时候太小了嘛,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你让我想想……”

路星枝的手指缠绕着她颈边的发丝,一圈一圈又一圈,听她迟疑着说:“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好像和我差不多高?就……挺可爱挺漂亮的。”

路星枝如遭雷劈,眉一皱,眼睛就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可爱就漂亮了,他眼睛睁圆时像只波斯猫,杨幼芽忍不住上手去捏他的脸,他眼睫毛都湿了,说:“你又瞎哄我。”

“我怎么瞎哄你了。”

“你就只会说这种词敷衍我。”

“我说什么了?”她笑吟吟的,手指摸上他的脸,说:“我们路星枝就是好看啊,嗯……眼睛长得好。”

她踮起脚,亲了亲他的眼皮。

“鼻子也长得好看。”

轻吻落在他的鼻尖,路星枝耳根开始发烫。

微凉的指尖滑到他的唇,她许久不见动静,仔细打量半天,故意叹口气:“嘴巴嘛,就有点不尽人意……喂!”

路星枝猛地往前凑,嘴唇最先碰到的却是杨幼芽微凉的掌心,他眉眼凌厉,偏生了双杏眼,看狗都显得深情,含糊着哼了一声:“反应倒挺快。”

说话时,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掌心,杨幼芽往后退了一步,他跟着抓住手腕:“我要亲。”

逼仄的厨房,杨幼芽的腰完全抵着洗碗池,她分出心神侧过头,漏风的小窗户半开着,深秋的颜色染浓老街,她看见有个蹁跹的身影沿着街口走来,杨幼芽就对路星枝说:“亲不了了,妈妈回来了,她要吃燕窝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是笑着,语气遗憾带嗔,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她知道路星枝必定气得又要瞪眼睛,哀怨的小声抱怨,拉着她的手无理的要她晚上等他,路星枝一向这样。

但这次,不知晓是否是少年血气太方刚,还是杨幼芽太久没给他甜头,路星枝竟然趁她松懈,强硬的压下身躯,咬住她的唇瓣。

他太急切,太突然,太强烈,生生让杨幼芽吓了一跳,几秒过后,杨幼芽开始推搡挣扎,路星枝用双臂死死禁锢住她,喘气极促,缠住她的舌头。

他这时候吻技很差,像狗一样只会舔和吸,没一会就弄得下巴沾湿了涎水,杨幼芽又气又急,心一狠用了十足的力气。

路星枝一个踉跄,身子歪歪扭扭往旁边倒,眼看就要失去平衡,他下意识往旁边伸出手企图抓住什么,厨房里煨着给华丁香的燕窝,火不大,但也是火,锅也不大,也被烧的滚烫。

杨幼芽悚然:“路星枝!”

支离破碎间,火苗上窜,滚烫的液体飞溅,他跌坐在地,痛得有几秒失了声。

杨幼芽冲过去先把火关了,也没顾地上一片粘腻狼藉,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样?”

她心脏跳的极快,忍不住发火:“我告诉过你好几遍了!怕火就不要在开火的时候进来!就算进来你注意点不行吗!就非要这个时候亲吗?你又和我犟什么?!”

杨幼芽气得语无伦次,看见路星枝手上一片异样的红色,明显的烫伤,后知后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立。

路星枝茫然失措,小心的凑近她。

“幼芽……”

他小声叫她名字,偷看她的脸色,眼神又飘到边上,喃喃:“给妈妈煮的燕窝都洒了,好贵的。”

杨幼芽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就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弓下背,只敢把额头靠在她肩膀上,说。

“幼芽,我疼。”

蜿龙山虽然称之为山,实际海拔并不算高,很多年前它就是著名风水宝地,山下有一座太阳庄园,山上有一座重光古寺,众多权贵名流常常徘徊于此,排场十足。林司彦有通行证,畅通无阻进入蜿龙山地界,杨幼芽的眉眼就越来越冷淡,看见不远处那白色的屋顶尖,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开车与它擦肩而过。

相对于太阳庄园的热闹华贵,重光寺显得安静许多。

不,简直是冷落的地步。

下车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司彦的表情就愈发难看,重光寺早就被华丁香商业化,两边利益挂钩早已根深蒂固,今天华丁香到基金会成立,寺里有头有脸的都作为特邀嘉宾去宴会了,剩下几个光着头的小沙弥,睁着怯怯的眼睛,林司彦问什么,他们就指了指最里面的屋子。

“……再怎么说,今天是他头七……”林司彦低声争执的话很是急迫,又短促的停下,扫了杨幼芽一眼,神情复杂。

杨幼芽视若无睹,径自往里走,重光寺种了很多高大梧桐,落下一大片阴影,窸窸窣窣落下不少落叶,踩在脚底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给路星枝做法事的屋子不算很大,供奉着一尊佛,看上去有些年头,高大巍然,慈悲垂目,佛像下,一个小小的木盒,装着路星枝。

她甚至有些看不清,那盒子有多大,或者有多小,只觉得眼睛被长明灯的火焰刺痛了一下,冷不丁的,杨幼芽说:“他最怕火,你们怎么能给他点蜡烛。”

没人回复她,连跪坐在蒲团之上,在尸骨之前,在佛像之下的瘦弱法师也没有。

杨幼芽脚步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又停下来,这个时候,口中一直无声诵经的法师才像是发现了她,站起身来,手指摩挲着光洁的佛珠,对着她微微鞠躬。

法师似乎年纪不小,衣着朴素但整洁,比起寺里其他肥头大耳的和尚,他显得落魄又消瘦,一双眼睛还有些神气,杨幼芽看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法师惊讶,连忙后退再度鞠躬,口中喃喃自语,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

等她直起身,说:“我得带他回去。”

法师兀自一颗一颗串珠,平静的望着她,杨幼芽稍后顿悟,心中发苦,一时涩笑。

原来又聋又哑,超度我的路星枝。

林司彦没有跟着杨幼芽进去,本能的,他对踏入那间屋子有些畏惧,但到底踌躇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深刻的记住那女人沉默的脸,乌发凌乱,脸颊苍白,不知道是否因为浓密卷翘的眼睫,还是她眼神幽静虚无,林司彦总幻视杨幼芽的面庞蒙上一层飘渺的薄纱,让人看不清,又忍不住看。

他渐渐有些心不在焉,没过多久,看见杨幼芽出来了,依然背着背包,手拽着一边的肩带,林司彦张张嘴:“杨小姐……”

杨幼芽面容倦怠:“送我回机场吧。”

林司彦一愣:“杨小姐,关于路星枝遗产的事情……”

“以后再说。”

她看起来毫不在意,声音都淡淡的,林司彦只好跟上她的步伐,忍不住再瞄一眼她的背影,他觉得杨幼芽太平静了。

车子平缓开下山,路过太阳庄园时,正巧听见礼花炸开的声音,林司彦蹙眉,加快了车速,开进市区后,一直在后座的杨幼芽突然开口问:“能先带我去他住的地方吗?”

“你是说……”

“就是他最后死的地方。”

——幼芽是不会在乎我的死的。

男人笑嘻嘻的说。

——死亡不是对她的惩罚,是对我的。

路星枝在海城有一套高档公寓,林司彦轻声问要不要开进去,杨幼芽摇头说不用了,他们就停在小区外,杨幼芽的目光先落在黢黑油亮的柏油马路上,才慢慢的晃到街边的乔木和绿植,或许是因为大明星的死,驻留于此的人格外纷杂,地上摆放了很多花束和应援玩偶,其中有很多年轻的女孩还抱着花蹲在地上,弓着背擦眼泪。

大明星路星枝离她太远了,杨幼芽耳边嗡鸣,一直忽视的耳鸣又开始作祟,吵的她脑瓜仁直疼,杨幼芽突然打开车门走下去,冬日冷冽的风扑面而来,她眸中多了许许多多的颜色,那些五彩斑斓的花儿,玩偶上漂亮的黄色丝带,女孩子们雪白手腕上露出的月亮手链,使得她眼睛都开始有些发散。

杨幼芽穿过那些低低哭泣的女孩们,嗅到空气中蛋糕香甜的气息,她脚步开始有些急促,肩膀偶尔撞到什么人,杨幼芽不管,只是瞳孔微微放大,她紧紧抓住书包带,那黑色的包里,静静躺着装着路星枝的盒子。

倏尔间,杨幼芽停下了脚步,那些交错的人影与光影之间,她看见有个瘦长的身影孤零零站在某个地方,黑色的连帽衫,发尾曲卷的黑发,立体眉弓,鼻梁高挺,每一寸犹如艺术家创作之绝作。

他双手插兜,眼底漠然,似冷风掠过,喃喃一声。

“幼芽。”

宛若情人呢喃。

震惊错愕之下,杨幼芽喉头仿佛堵住,失去了声音,又倏尔,一股无名的狂喜和怒火同时涌上心头,她以为自己用尽全身力气高喊了一声。

“路星枝——”

那原来是我魂牵梦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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