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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试妆

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落到邹延手里就是顺理成章。

只要在这一行混的,总有用得着他的一天,所以能卖他个脸面,是许多剧方求而不得的福气;他为人又豪横,不劳烦妆造服化组的老师们报销差旅费,一架包机将所有人安全送达萧山机场,全程商务车队接送,食宿全包,规格还高。

待遇提上去了,出差就像度假,有人鞍前马后,还省略了酒桌应酬,这笔实打实的钱花出去,大家伙儿上班都很卖命。

为让谢漪白能安心试妆,舒霖给他放了半天假,上午拍完戏,中午用饭时人就到了。

谢漪白在自己的房车里啃草,沙拉拌得再好吃也是草,他正啃得生无可恋,邹延就带着一人一箱走上车来。

“吃这个吧,刚空运来的。”邹延叫随行的年轻人拿出保温箱里冷藏的盒子,揭开盖,摆在他面前。

未开壳的活海胆浑身长满尖长黑刺,冒着冰镇保鲜的冷气;负责它的人拆开相应的工具,戴上厚手套,使用剪刀剖开带刺的壳,再换镊子细细地挑出内脏。

谢漪白看了看忙活不停的年轻人,再望向邹延问:“这是谁?”

“新招的助理啊。”邹延说,“这不舒霖没空了吗,也不能光累蒋妮一个人,她还要熬夜写剧本。就找个新的,他叫……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安德。”年轻人说,他在处理完的海胆内部倒入瓶装冰水,冲洗一遍,挤上柠檬汁,放到方便取用的位置。

谢漪白伸手要去拿,安德又给他拆了一支新亮的金属勺子。

他道了句“谢谢”,又对邹延道:“延哥,感觉你找的助理都很多才多艺,什么都会点。”

“什么都会点才顶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招他干吗?”邹延说。

“我的助理好像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谢漪白尝着鲜甜的海胆,连日来啃草的心酸都被治愈了。

邹延半是揶揄,半是严肃道:“那你想换吗?要不要我帮你面试个新的?”

谢漪白不假思索道:“不换,跟我太久了,人还是旧的好。”

“你那助理人呢?”

“我放他跟阿楚吃饭去了。”

“晚上想吃什么?”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八个海胆开了一半,邹延对助理叫停道:“好了就这些,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剩下的你拿去和蒋妮分吧。”

谢漪白说:“四个我也吃不完,延哥你帮我解决两个。”

“我不爱吃,等盛柯来了给他,他什么都吃。”

安德把箱盒和剪子镊子等工具收拾好,悄然离开房车。

谢漪白觉得“什么都吃”这个说法很好笑,问:“那你们俩谁做饭好吃?”

邹延的脑海里闪过盛柯做饭的样子,玩味道:“下次你尝尝他的厨艺,就懂了。”

谢漪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卖关子的,难道盛柯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厨神吗?比他男神的手艺还好?他懵懂地说:“那我要期待一下了。”

邹延乐开怀了,笑得他不明所以。

他们聊了没几分钟,邹延收到蒋妮发来的消息,说柯导人到了。

谢漪白挖着海胆黄往嘴里送,冷不丁地听到邹延说:“你男朋友来了,我去跟他碰个头。”

反应过来邹延说的是谁,他的脸唰地红透了,像夏天熟烂的番茄,带着被烈日烤灼过的温度。

邹延站起来的同时顺便伸手,摸了又拍他的头,再拧了把他的脸,犹如离家前安抚家里那只焦虑小动物。

邹延走了,小刀才上来,也不知是在门外听到了还是怎么样,有样学样地挖苦他道:“生活幸福美满啊大明星,老公和男朋友轮流来看你。”

谢漪白转羞为恼,手都在抖,“你、你要不别干了,我另外找人。”

“你找谁来他都跟我想得一样,”小刀磊落道,“我只是敢说。”

“出去!我看见你就晦气!”

见他又要作,小刀撇撇嘴,出去了。

剩下的海胆谢漪白是吃不下了,他不是气饱了,就是……难以面对,要说害羞吧,他还有颜面害羞吗?

这就好比他的头上多长了一对犄角,不论美丑,被人看见就会指指点点,招致七嘴八舌的非议。

但他长这对角,还真不全是被强迫的,有自愿的部分,所以不能拿身不由己来为自己免责。

早点脱敏吧还是……那么怕被人嘴,还混什么娱乐圈!

谢漪白苦心孤诣地做完心理建设,盛柯真来了,跨进车内,看他的沙拉和海鲜都只吃了一半,评价道:“你真挑食。”

“谁让你来了?”他翻白眼道。

“你试个妆这么兴师动众,我当然要来凑热闹。”盛柯刚从机场过来,风尘仆仆,但脸依然是光彩夺目的。

“邹延呢?”谢漪白没看到先来的那个。

“忙着。”盛柯常年面无表情,那神态不像来探班,倒像来视察和评估的。

显然他做导演的生涯中,没有经受过与舒霖、蒋妮等人同程度的历练,从未被使唤或搓磨过,才能保留这股盛气凌人的冷峻锐利。

谢漪白把邹延的话记挂在心间,考验道:“反正我挑食,你帮我吃完吧。”

盛柯:“服从性测试?”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他翘起尾巴。

盛柯仍旧是那副表情,和他交换条件:“那你喂我。”

“你没有手吗?”

“你的手比较漂亮。”

谢漪白那根看不见的尾巴抖了抖,他一被揭露就跳脚,一被赞美就迷了眼,一言蔽之:不经夸,很好哄。

他拾起那支新勺子,用纸巾擦干净,剜出还没动过海胆黄,喂到盛柯嘴边——就当喂狗了,小饼干也喜欢吃他手上的食物。

盛柯对吃进嘴里的东西很不挑剔,也不大评价味道和口感,新鲜或临期、昂贵或廉价,他都一视同仁,照吃不误。

但咬住勺子的瞬间握住了谢漪白的手,目光流连在他的指尖,“你上次还没告诉我,你这儿的疤怎么弄的?”

谢漪白想抽回手却抽不动,迫不得已作答:“小时候烫的。”

当时他爸在抽烟,他上手去抓,火星子燎到手指,烫了个泡;那是夏天,没法不碰水,伤口发炎溃烂,愈合后就留下疤痕。

盛柯想夺过他的手细看,被他甩开了。

“疤有什么稀奇?”谢漪白又剜了一勺鲜嫩清甜的海胆黄,塞到对方嘴里,“快吃你的!”

“阿楚说让你准备准备,可以去试妆了——”小刀在车下喊着,刚踏上台阶,探头到车内,便目睹他在亲手给盛柯喂吃的——不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怎么会有这种互动。

“靠!”小刀没敢再看,手扶稳门框,后仰着头退出门外,为自己的冒犯忏悔道,“真是打扰了!”

盛柯问:“你的助理一直这么大惊小怪吗?”

谢漪白:“他就是嘴贱!”

又拖沓了十来分钟,小刀留在车里收拾餐桌,他们才动身前去安排妥当的化妆间。

谢漪白被贴身助理刺激得多了,再面对素昧平生的外人,确实是不那么在意他们的眼光了。

横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管他们心里怎么样想,爱说什么说什么。

不过当中有很大原因是他把气撒在了舒霖身上,看这小子被训得服服帖帖,他心里别提多舒坦。

况且他有今朝的种种际遇,不正是当初舒霖应承邢展云那人情的结果吗。

不无辜,跟他一起受着吧!

邹延这手笔早无所谓高调低调了,他本来也不是默默无闻的人。

体谅谢漪白起早贪黑,拍戏辛苦,免去他的奔波,就地借用剧组的化妆间,命人特地清空了并重新布置过。

被千里迢迢请来为他试妆的服化妆造团队,统共有十来人,假发头套带了两顶、戏服有五套、鞋履纱帽配饰若干;化妆师两名,设计师和裁缝也在场,还有摄影师及其助手,一干人等围着他忙活了三小时,终于替他解锁了全新的古装造型。

这几身衣裳并非为谢漪白量身裁制,但要上镜的男演员身高体重都有个平均值,尺码不会过度偏移,谢漪白穿上后还算合身。

设计师在旁边和邹延解释着每一套衣裳的设计理念,衣料用色和材质的选择都结合了角色的性格特征,不仅参考了剧集的场景概念设计,还有剧情发展到不同阶段时,人物的心态变化等。

邹延对古装和历史题材鲜有涉猎,但他有审美,分得清高下和好坏,再者影视时装并不等同于汉服,不必管形制和放量,精致美丽才是唯一标准。

这五套衣裳有服绣簪花的节日盛装,也有夏日穿着的素纱禅衣和半臂轻纱紫袍。

宋人尚红,谢漪白得到的角色在政治身份上属于天潢贵胄,于是服饰皆为重色,苏麻离青、浓得发紫的红,最浅的也是一件月白色的莨绸袍子。

总算不是仙侠剧里一身缟素的宽袍大袖,谢漪白被唤起两分新鲜感,积极试穿。

这些颜色把他原本的皮肤衬得亮而冷白,头发全梳上去被发冠固定住,鬓角发丝勾得刀裁般齐整,脸上没有匀太多的粉,眉眼和嘴唇都遵循了他原生的形色。纤长的脖子上贴着一丝不苟的交领汗衫,青色袍子束着金勾玉带,腰下的侧边开衩,露着一条艳丽鲜红的百迭锻裙,这件下裳是反光料子,生血似的红上浮动着暗青色的光,随步摇曳流溢。

盛柯看了半天不置一词,此时言语矜贵地点评一句:“这身。”

他并不说好或不好,看眼神大概是满意的。

邹延和他看法一致,点头道:“嗯,就这身还像那么回事。”

那这关算是过了。设计师暗中揩了揩汗,叫化妆师端来一只匣子,里面躺着数枝仿真芍药花,按照古代名种复刻的样式,宝妆成、金带围、冠群芳、玉盘盂,花姿各异、争妍斗艳。

邹延从中挑出一枝殷红泛紫的,说:“簪这朵。”

直属领导到来,扣住男主角,还占用了化妆间,舒霖怕邹延还有别的吩咐,暂且停下手里的活儿,遣散众人去休息;自己忙里偷闲地和蒋妮吐槽这段日子的遭遇。

“上班哪有不受气的。”蒋妮和他蹲在一块儿抽烟,她长叹道,“好歹你忍完这几个月,就能拍自己的片子了,我还不知道得熬到何年何月。”

“到时候你来给我帮忙呗。”舒霖偷摸着给她指远处的新人,“让他接班就是了,邹哥很赏识你,会放人的。”

“哈哈,”蒋妮干笑道,“希望吧。”

他们俩把周围能骂的人和事挨个审判批评了一遍,轻度缓解了上班带来的精神苦难。

抽到第三支烟,化妆间的门开了,陆陆续续有人出来,蒋妮将没抽完的半支烟递给舒霖,说:“我又要忙了,祝福我吧。”

舒霖接过烟,目送她去了。

远道而来的造型团队完事收工,却不见他们拎着箱子,都是空手出来;蒋妮进去请示邹延,邹延说老师们忙一下午,都不容易,叫她带着去解压放松,今晚休息好,明天再统一返程,这期间花销不必节省,务必用心款待。

蒋妮收到指令,着手操办,一张倦容强颜欢笑,关照每一位苦命的同行。

眼看她又要走,舒霖想跟她再说两句,刚迎上去,却被她的微笑毒哑了。

“叫你进去呢。”蒋妮笑眯眯地说。

舒霖熄灭香烟,在外面风口散了散味儿,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推开门,走进化妆间。

室内的镜子和灯泡多,亮如新世界,暖气开得足,充斥着各类喷雾和妆品的香粉气味。

只有盛柯是站着面朝门口,和他视线交汇,当作打招呼了。

邹延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搂着个人,那人是侧坐在邹延的腿上,穿着一袭明显是戏服的青色长袍,腰肢被玉带勒得纤若一握,褶皱纷乱的鲜红下裙高低参差,披拂在邹延的腿侧、凳脚。

舒霖不敢贸然唐突,只关了门立在便于进出的地方。

谢漪白晓得有人来了,但他装作不知,手里把玩着刚从鬓边摘下的一朵芍药花,说:“我就是不高兴啊,走捷径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盯着我说?还要拉着我的人说,就因为我脾气好吗?”

邹延被他手里那朵花搅乱了视野,听得并不经心,反倒是握在他腰间的手指更有想法,嘴上哄道:“谁又说你了?告诉我名字,拔了他的舌头。”

那只手正要从衣袍的开衩滑进去,拉拽内里的裙摆——谢漪白灵活地起开了,下裳垂落在踝边,他把花扔进邹延怀里,独身往后退,继续道:“你们都只是说得好听。”

他可能是忘记身后有人,又或者是故意的,这一退就撞到盛柯;一只瘦而有劲的手掌捞住他的腰,顺势将他圈进胸膛。

盛柯的鼻尖抵在他的耳边,那里没有碎发干扰,薄薄的耳廓粉白透红,正适合最亲昵地厮磨。

“没关系,告诉我,我说话不好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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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试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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