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要见您……”
边郁辞眉心一跳:
这厮怎么回来那么早!
念玉不是说他平时不过晌午不进家门吗!
她理了理衣领,快步走出门,看到坐在正厅太师椅上的霍停云。
他脸颊微微泛点红,额发带点水汽,显然刚沐浴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无规律地轻敲,黑眸里看不出情绪。他卸下了铠甲,一身藏青色常服显得身形挺拔,墨发用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有些不那么工整,是长安城里少年郎间流行的发型。他也才二十岁的光景,本该意气风发,周身却低低压着一圈气。
边郁辞双眼向上看了一瞬,翻了半个白眼,双手交叠,淡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他:“将军唤我有事儿?”
“尚书郎?”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该是听说了早朝的事儿边郁辞忽然回想起十五岁那年的曲江池畔,他说出那句“不堪为配”时,声音也同现在这样。
“有什么问题去问陛下。”
“这东西我管不着,但你出去前不应该先打个招呼说一声吗?”
“将军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可以问下人。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也是嫁了人,算是个有妇之夫,还能走去哪儿?”她微扬下巴,语气里是难掩的傲气。
霍停云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上使了点劲,逼迫她与自己对视,“‘算是个’?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男的?难道你丧偶?我肯定有这去问下人的脑子啊,你也知道你嫁人了啊,但出行皇宫这等事儿难道不需要先说一声?边郁辞,你行啊。”
边郁辞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咬牙的意味:“给我放手!”
他顿了顿,加重了点劲,另一只手绕上她腰背,边郁辞感觉到了后颈被扣住,力道不很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她挣脱不开。
“做梦。”他薄唇微张,风轻云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边郁辞抬手想拔下簪子,他松开她下巴握住她伸向发间的手,指尖轻摁她腕骨:“想干什么?新婚第一天谋杀夫君?”
边郁辞嗤笑:“嗳哟,哪敢啊?只是将军能不能闭嘴听我一言?”
霍停云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目光里带着常有的傲气和清冷,还有强压下去的恼。他勾唇轻笑,放开她的手和腰,往后一推坐上了太师椅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颔首:“说啊,边大人?”
“大人”二字被他咬得重,边郁辞明显地翻了个白眼:“霍停云,你也不想想你什么时辰了才会回府,你觉得我有这个耐心等吗?难道需要我特地绕去演武场就跟你说这一句话?你想得倒美!怎么,嫉妒啊?”
“我嫉妒个什么?”霍停云轻笑,笑声里却带着戏谑,“留封信,你难道不会写字?”
“我交代下人了,是你自己一回家就急着找我质问的,怪我咯?”
霍停云一噎,单手托腮,却带着点审视的感觉:“这么说,边尚书郎是临时起意?早上敬完茶才一拍大腿想要献图?”
“要你管啊?”
“行,我管不着,但——”他忽然笑了,站起身绕到她身侧,俯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昨日没圆房之事传出去不好吧?”
边郁辞惊了一瞬,伸手捞住他脖子,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雪松香,刚想用擒敌策里的“鹞子翻身”翻身踹倒他,一听到这话心顿时一沉,甚至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在房里了。
他将她甩在床榻,慢悠悠地锁上了门,合上了窗,慢条斯理扯松腰带,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边郁辞单手撑榻迅速起身,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压制在床榻上。
“霍停云!别!”边郁辞见过猛虎斗群狼,见过鹞鹰夺人命,却从没见过这种事。她瞬间慌了:“你等等!你冷静!现在是白天!你停!”
他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后:“这些闲话若是被传了出去,陛下会怎么想?是觉得他钦点的赐婚不合被赐婚对象的意思,还是觉得我是故意要拉拢边家?况且这若是流传出去,恐怕……对大人名声,也不好啊。”这几句话轻佻戏谑,但却如一颗定心丸,让边郁辞瞬间冷静。
这次的婚是陛下亲自赐的,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是会觉得霍家边家都不情不愿?还是会怀疑两家对朝廷的态度?没圆房就证明了夫妻感情不和,或者根本没有感情。如今霍停云名头盛,边家又与朝廷有功,自己又才在陛下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如果没感情就证明霍停云求来的赐婚另有别意,这要是……
咦!不敢想!
边郁辞抬眼看向霍停云,眼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随你便,要是太过分你就等着被我单杀吧。”
他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开口:“对自己的夫君都不放心么?”
……
帷幔落下,盖住满室春光,床单上的褶皱松了紧,紧了松,床幔的丝绸皱皱巴巴的。
……
边郁辞靠在床头按着胸口喘气,腰腹传来一阵钝痛,她微微蹙眉,分了一只手按住腰。这点疼对于她这个闯过西域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毕竟从没经历过。
“放肆……”
霍停云将玉带随意系在腰间,锁骨上的旧伤添了几分野性和蛊惑。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肩宽腰细,偏偏此时笑得一脸得逞。
边郁辞看着了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一巴掌往他脸上招呼,被他轻松躲过去:“腰不疼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边郁辞瞬间想起方才的光景和腰上不可忽视的疼痛,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等着,我要是不趁着你睡着给你下药算我输!”
“好啊,我等啊。”他再次俯身作势要压住她,却在她瞪大双眼的一刻喊“放肆”时起身,“想什么呢。你要是才这么点时间就被折腾死了我可亏了。”
“口无遮拦的混账!”
“对,我是。”他撂下这句话就起身去书房,背影里都带着点轻快,但边郁辞没有放过他听到自己骂他、起身时眼里的落寞。
她心里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瞬,“不堪为配”?他这样子可不像这么觉得的啊。
他俯身时的气息还存留在耳后,眼神中的灼热和赤诚不似作假。
不过……
老娘都没闹情绪都没落寞都没上吊你装个毛线啊!
啥都给了还想要什么!
贪心的男人啊!
“我不管,今天晚上要是不分房睡我就把乌纱帽撕了!”
[菜狗][菜狗][菜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问:给丈夫下毒适合下什么毒?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