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持文艺片的唯美性，《殊途》里很多吻戏都是远镜头借位拍摄，床戏也是那种虽然大片露肤，却动作和缓的朦胧暧昧，没想到最后一场要真刀实枪拍的吻戏会成为陈应拍这部戏的最大难点。
钟寻姻无疑是美的，三十岁的年纪，正是生命里最热烈时刻，她温柔，眼睛含情脉脉，一举一动都诱人，剧组里许多男演员都蠢蠢欲动。
陈应能欣赏钟寻姻，却无法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向她。
陈应在导演那里挨了骂，走回休息室的路上，优优跑过来告诉他秦砾塘和祁煊来了，正在会议室里和制片人他们开会，导演也正在赶过去。
优优跟在陈应身边，“哥，导演会不会告你的状啊？”
“谁知道。”
“不过，秦总肯定会替你说话。”
陈应就纳闷了，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和秦砾塘关系不一般。
场务急匆匆跑过来，看见他眼睛一亮，“陈应老师！正找你呢，秦总和祁总来了，你过去一起开个会。”
陈应问，“姻姐去了吗？”
“她已经过去了，就等你了。”
场务很忙，满剧组跑，正要急匆匆离开，陈应喊住他，“我有点不舒服，不去开会了。”
陈应回休息室打游戏，打完一把没开下一把，在网上找很多吻戏片段观看学习，有亲的好的，也有亲的不好的，看多了，眼花了，全是几片红红的嘴唇在动，看不出来任何**。
“扣扣——”
陈应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进。”
优优拎着一包药进来，“哥，这是秦总让我给你的，让你注意身体。”
陈应把药接过来丢到桌上，“他人呢？”
“走啦。”
陈应就是想避开秦砾塘，秦砾塘也上道，没缠着非要见面。
陈应又拿起手机看吻戏，看着看着就麻木了，一回头，优优这小姑娘看得满脸通红。一和陈应对视，脸更红了，像个红苹果。
陈应又默默把视线移开。
难道不正常的是他？可他早上起床会有男人的正常反应，偶尔晚上也会想，自己靠手解决，他从没怀疑过自己这方面。
下午又拍这场吻戏，还没开始陈应就喊停，他真的无法投入。
钟寻姻把他叫到无人的楼梯间，拉起他的手，陈应呆住，在手指快要摸到她胸脯时及时抽回手，“姻姐，不需要这样。”
钟寻姻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小应，你试试看。”
这一瞬间，陈应明白，钟寻姻太入戏，把他当成剧里的吴从，而她自己则是需要抱着吴从取暖的尤桑。
陈应后退几步，“不需要。”
钟寻姻像是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血色尽失，立马转身背对陈应，很久才开口，“小应，这个角色对我很重要，我只有一次机会。”
陈应明白她的压力，什么也没说，把空间留给她，开门走了。
陈应走出去的时候特地避着人，可第二天，他和钟寻姻在楼梯间私会的八卦传遍了整个剧组。
他和钟寻姻都没在意，下午祁煊来了，在摄像机后面盯着拍摄进度，但整个人心不在焉的，也不开口说话。年纪小的男演员像花蝴蝶似的围过去，他竟然一脸惊恐地把人赶走。
不对劲。
但陈应自己也为吻戏而头疼着，没时间管他。
时间又过了一天，距离杀青越来越近，陈应也感受到了压力，准备硬着头皮上。
拍了第一遍，导演不满意，让陈应找个角落再想想人物感情。
陈应往楼梯间走，可惜他戒烟很久了，此时此刻真想来一根。
推开沉重的安全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在他背后慢慢合上，合上的最后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卡进来，陈应回头看，秦砾塘反手关门，悠哉悠哉靠过来。
陈应收回视线，拎起裤腿准备蹲下，刚弯腰，手臂被一把抓住，非让他站着，陈应无精打采，“你干嘛呀……”
这个“呀”字的音还没发完，含在喉咙里，却注定说不出口了。陈应张张嘴，秦砾塘的舌头滑进来。
操！操！操操操！
陈应猛地睁大眼睛，一把薅住秦砾塘脑袋上的头发，死死抓住。秦砾塘瞧着他，笑了一声，眼神变黑变沉，手臂用力，肌肉凸起，把陈应整个人摁在安全门上，“嘴巴张大点。”
“你他妈滚——”
“唔——”
陈应在秦砾塘的胸膛下扭成麻花，脑袋左右摇摆，但秦砾塘耐心十足，吻住不放，把他舌头吸麻了。
亲着亲着，双方都呼吸不过来，秦砾塘放开嘴，双臂撑在他脑后的门上，圈住他，脑袋虚虚靠在他左边肩膀。
陈应套着羽绒服，本来是为了保暖，现在却暖过头了，热，热得要命，热得他心跳加速。
“操！你他妈别在我耳边喘了！”陈应从头红到脚，秦砾塘每喘一声，他就更红一分，这么红下去，他非得自燃自爆了。
“就是……”秦砾塘俯身，湿滑舌尖从他耳廓上轻轻一划，“喘给你听的呀。”
陈应动了动拳头，放弃，改为瞪着秦砾塘，“你知不知道你在骚扰我？”
“不是。”秦砾塘终于离开陈应身边，和他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拿出烟，侧头叼在嘴里，手掌拢住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上升，“我说了，哥哥要教你接吻。”
陈应蹲在楼梯上。
“你看啊，教你数学、语文、英语，理综也教，后来又教你怎么不动手就能收拾那些嘴贱的人，这些你都可以不算，也可以不记得。”秦砾塘顿了一下，也跟着陈应蹲下，手指里夹着烟，嘴巴不得空，半天不吸，“但你得记得吧，你第一次遗精，我教你生理常识。”
陈应侧目看过去，“你能不能闭嘴？抽你的烟。”
“不能。”秦砾塘把烟递给他，“要不要来一口？”
陈应没接，秦砾塘转而把烟放他自己嘴里，含糊不清说，“我多教你一课，又不收钱，你不亏啊小应。”
这人冠冕堂皇把接吻当一门课程。
陈应冷哼，“你应该找个女人来给我上课，三哥，你是女的吗？”
秦砾塘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把烟摁地上熄灭，“我劝你别跟我说什么男人女人，你跟钟寻姻乱七八糟的关系我还没动手清理呢。”
“你要怎么清理？”
“比如换个女主角。”
陈应脸色沉了，心跳也慢下来，“他是你投票选的女主角，你说换就换？”
“我在清醒时候选的她。”在陈应质疑的目光中，秦砾塘单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腮帮子上点了点，“现在我不清醒。”
陈应气得起身就走，秦砾塘紧随其后，单手掐住他的后脖颈，陈应没防备，被他摁着贴在安全门上。
陈应恼了，“秦砾塘，你到底要干嘛？”
“说了，教你接吻。”秦砾塘的手掌从羽绒服下摆钻进去，陈应被他冰凉的体温刺激得一个激灵，手掌在后腰游走，陈应偏高的体温被冷却，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起立。
陈应无奈，“我不需要你教。”
“我非要教。”
“你要在楼梯间教？”
“刺激啊。”
陈应抿抿唇，沉默片刻，“怎么样才算是教学成功？”
“一直吻到你眼里有**，有爱欲，有我。”
“这是靠亲吻就能做到的吗？”
“可以试试。”
陈应请了一天假，优优问他去做什么，陈应没回答，站在休息室里换衣服，脱了羽绒服，换上一件加绒的黑色冲锋衣，黑衣黑裤，还戴上口罩墨镜，酷毙了。
优优更好奇了，目送陈应偷偷摸摸离开。
陈应不想刚和女演员传完八卦，转身又和秦砾塘传八卦，所以让秦砾塘把车停在远点的地方等，他步行过去，左看右看，确定没人才闪身上了车。
车门一关，秦砾塘趴在方向盘上笑，“以后你红了，我们每次见面你都这样？”
陈应戴着口罩墨镜，身体绷紧靠在副驾上，“去哪？”
“你选。”秦砾塘调高车里的温度，车里静悄悄的，他的声音冷淡清晰，“我家，我熟，我发挥好，你家，你熟悉，你更自在，或者说酒店，都不熟，很刺激，人的肾上腺素在刺激下能分泌得更多，加上荷尔蒙催化，接吻效果肯定更好。”
陈应摘掉口罩，深呼吸，“酒店。”
无论在谁家里，都太过亲昵。
到了酒店，秦砾塘在前台开房，陈应全副武装远远站着，前台小姐姐看了他好几眼，充满好奇。
两个男的来开房，谁看了都要八卦几句。
电梯上行，穿过长廊，“嘀”一声刷开房门，秦砾塘先走进去，陈应迈腿的时候有犹豫。他想起钟寻姻让他去摸她的胸，他的表现太拉胯，把女演员都逼到这份上了。
陈应进了门，反手把门带上。
秦砾塘已经脱了外套，身上只剩下白色衬衫，正站在大床边解领带。
陈应倒吸一口气，手指揉额头，这床也太大了吧，还有，秦砾塘干嘛要把衣服脱掉？
秦砾塘没碰那张让陈应紧张的床，坐到沙发上，“过来开始吧。”
陈应同手同脚走过去，坐到秦砾塘身边，双手规规矩矩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乖死了，像个小学生。
秦砾塘伸手，摘掉他的墨镜，手指在眼睛那一块皮肤轻轻摩擦，又摸到耳朵后面摘下他的口罩，陈应的手指紧紧捏着。
秦砾塘没动陈应，身体都没碰到他，只是伸长脖子，把脸凑到他眼前，看着他的眼睛，“陈应，我要开始了。”
陈应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他抖了一下，越紧张越僵硬，只有眼睛还能动，向下瞟，看见秦砾塘的唇，唇形比他看的视频里的那些都要漂亮，不够红润，看着却很软。
“……嗯。”陈应闭上眼。
秦砾塘的唇突然撞上来，陈应往后仰头，秦砾塘追上来，含住，慢舔，轻吮，陈应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千头万绪，一丝也抓不住，这种虚无的感觉很可怕，所以陈应主动抓住了秦砾塘的衬衫。
秦砾塘眼里出现笑意，握住陈应冒汗的手，引着他抱住他的腰，然后凶狠地亲他。
陈应倒在沙发上，秦砾塘覆身上去，和他身体交叠，在陈应快要窒息的时候，秦砾塘亲他的下巴，“睁开眼看我。”
陈应摇头。
秦砾塘摸他汗涔涔的发际线，“不敢看我？那怎么拍戏？”
陈应慢慢掀起眼皮，秦砾塘在他上方瞳孔漆黑看着他，严丝合缝的情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陈应觉得秦砾塘快要窒息了。
秦砾塘忍着，循序渐进，不想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低头亲吻陈应的眼皮，嗓音嘶哑不成调，“别这么看我。”
他有时也不敢太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陈应在紧张之余还能保持清晰的逻辑，“是你要我睁眼的啊。”
秦砾塘被他迷糊的样子逗笑，“你现在这么聪明，还是我以前教得好。”
陈应半躺在秦砾塘身下，“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忆往昔？”
“那你还记不记得以前？”
“我记性不好。”
秦砾塘搂住陈应的脖子，不是接吻，而是切切实实的拥抱，真实，也踏实。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
陈应紧张、尴尬，被秦砾塘抱着又觉得安宁，他这心情简直无法形容，上不上，下不下。
他手上没力气，轻飘飘推了推秦砾塘的胸膛，被秦砾塘一把抓住手腕，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他被秦砾塘抱起来，公主抱，还被颠了两下。
陈应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搞这么多花样？”
秦砾塘把人丢进酒店房间里这张巨大的床上，自己抓着他的手腕压过去，“不能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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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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