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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距離與靠近

第5章距离与靠近

进入七月,连城市的气息都变得潮湿且迟缓,午后的雷雨像极了久未释放的情绪,时不时砸进这座略显沉闷的城市里。

林舒然手里捧着最新的会议资料,站在出版社五楼的会议室外,门内传来编辑部主管熟悉的声音:“现在还在坚持做纸书的出版社,不是死撑,就是有钱烧。”

她低头笑了一下,笑容里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默默推门走了进去。

改革的会议已经开过了好几轮。这次更像是一场气氛凝重的宣判。

“从下个季度开始,公司将逐步削减纸本出版预算,重点转型为电子出版与IP内容开发。”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安静的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坐在对面的同事李盈盈低声说:“我们不是编辑,是准备改行做营销博主了。”

林舒然没有响应,视线落在PPT上那一行简洁的字——“内容变现新路径:从书到影,从读者到粉丝”。

她知道,出版社的命运,和书本的命运一样,都在这个年代逐渐变得模糊。内容不再只依赖深耕,而是要靠转化与包装。书要能成为短剧、能出周边、能让人打赏。

只是,这样的转变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安静但深刻的告别。

结束会议后,李盈盈一边收计算机一边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杯?我最近在看那本《碎光之下》,挺像妳以前审过的风格。”

林舒然摇头,“不了,今晚有点事。”

她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最近的自己太安静,安静到连聚会时该扮演的角色都懒得扮演。

她走出出版社,雨还未下,天空像是憋着一场情绪的预告。她站在街角等红绿灯时,下意识点开手机通讯簿。

那个置顶的名字,苏景深。

已经两周没见了。

上周四他回她父亲讯息时,语气依旧礼貌又有分寸。说自己膝盖小扭伤,需休养几天,暂不安排复健。她当时只回了句“好好休息”,然后,就没了。

但她记得,那天她翻了他以前发的朋友圈。从大学到实习,从留学回国后的第一份工作到他偶尔去参加的志工活动,照片里的人总是笑得温和,站在光里。

她也翻了翻自己的聊天纪录,发现这段时间的关心,总是从他开始。

而她,好像从没主动过一次。

那一晚,她失眠了。城市正静,她却像踩在鼓膜上的轻声细语一样,不断响着内心的问号。

于是第二天下午,她终于打了字:“你好些了吗?”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手指微微颤了下。

对方回得意外快,只五个字:“妳终于问我了。”

她看着那句话,呼吸似乎慢了半拍。那些日常互动的轻描淡写,忽然像被拉出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最后加了一句:“有空见个面吧,不在医院。”

她盯着那行字,想象着他的语气,大概还是带笑的,眼神里多半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们约在一家位于老巷子的咖啡店,窗边的桌子靠着落地窗,店里音乐轻柔,飘着刚烘焙的豆香。

他来得比她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灰色休闲裤,坐在窗边的位置翻着一本杂志,手肘轻抵在桌边,看起来比往常更随性些。

她推门进来时,他抬头,看见她,笑了笑。

“还以为妳会放我鸽子。”

她轻轻勾起嘴角,“我没那么没礼貌。”

苏景深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等她坐下后问:“喝点什么?这家的桂花拿铁不错。”

林舒然点点头,“那我也来一杯。”

等咖啡端上来,两人都没有急着说话。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像一场悄无声息的前奏,将城市洗得柔和。

“工作最近还好?”他问。

她低头搅着咖啡,语气不重不轻,“出版社要转型,很多纸本书都停了,之后可能要做内容IP和社群了。”

“听起来妳不太喜欢。”

她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只是还在学怎么和这个时代相处。”

苏景深看着她的侧脸,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这样也很好啊。妳还愿意学,愿意改变,这本来就不容易。”

苏景深忽然偏了偏头,“我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吗?”

“嗯?”

他语气很轻,但眼神很认真,“妳那天问我,是因为……想我了吗?”

林舒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接,手指下意识握紧了杯子,眼神略闪避,但终究没有否认。

她低声应了一下:“嗯。”

那声音轻到几乎被雨声掩盖。

但苏景深听见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笑,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轻声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约第二次?”

林舒然看着他,忽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妳终于问我了。

她终于开口说:“可以。”

窗外雨未停,店内却静静流动着一种刚刚好的靠近。

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是一种潜藏的决心,在心底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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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下大雨,似乎下了整整一夜。但第二天天气便放晴,空气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透。

林舒然下班走出办公室时,手机上有一条讯息。

“傍晚有空吗?我带妳去一个地方。——苏景深”

她回复:“好。”

没有过多语气,连标点也简省,但看着屏幕时,她嘴角还是轻轻弯了一下。

傍晚他开车来接她,车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她上车时,发现他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夹克,简单却干净。

“我们去哪里?”她问。

“妳不是说最近压力大吗?我知道个地方,不远,走走就好。”

车子开进市郊一处植物园。不是那种热门的景点,而是他大学时曾经实习过的一个康复疗养中心旁的开放式园区,游人稀少,只有植物的气息、偶尔几声鸟鸣。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不快。

林舒然低头看着碎石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我爸以前是园艺设计师,退休后帮这里义务维护一段时间,我偶尔跟着他来。”他顿了顿,又道:“我妈早年过世,爸一个人把我带大,性子不多话,但挺幽默的。”

“所以你这么会照顾人,是遗传?”她轻声调侃。

苏景深笑了一下,侧脸在夕阳下透着一种柔和的光。

“照顾人,我是靠后天练的。”他说,“从小跟着我爸,东一点西一点,学得杂,学会慢一点说话,也学会先听。”

林舒然点点头,那些她曾经在他身上感受到的耐性与细致,忽然就有了来处。

他们走到一排木椅前坐下,夕阳斜斜地落在湖面上,泛着微光。

“那你爸现在怎么样?”她问。

“还好,偶尔下棋,看书,就是老爱催我带女朋友回去吃饭。”他说完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试探。

林舒然偏过头避开视线,但耳根却红了。

她低声道:“那你怎么回答?”

他轻轻笑了声,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像认真思考过每一个字:“现在……可能快了。”

那句话落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看光影在湖面变换。

某种默契,悄然在空气中发芽,不急不躁,像他们的步伐,缓慢却稳定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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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和苏景深的联系变得自然起来。

没有特别密集,也不会刻意疏远。偶尔的讯息,偶尔的分享,有时是她编辑时遇到的书中一句好句,有时是他在诊间见到的小事。他们像在铺陈什么,却又谁也没揭开底牌。

某天中午,林舒然在公司会议结束后,看见手机里苏景深传来一条讯息:“周六有空吗?我去你说的书展看看。”

她愣了下,随即嘴角微微翘起,回:“我那天在现场,有空可以一起走走。”

书展当天,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地落在宽敞的展馆入口。林舒然穿了件素白衬衫和长裤,简洁舒服,像她一贯的风格。她在人群中看到苏景深,他还是那样,穿得简单,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站在人潮边缘,看见她时,微微点了点头。

“你真的来了。”她走近他,笑着说。

他回得平淡:“妳邀请的。”

林舒然领着他走进展馆,介绍出版社的摊位,还有正在推广的新书。苏景深不像她那样熟稔这些文学场域,但他听得安静而专注,偶尔也问几个问题。

走到一排以“疗愈与人生”为主题的书区时,他停下脚步,翻阅一本散文集,封面是日光照进窗边的老房子。

“这类书,我妈以前很爱看。”他低声说。

林舒然静静地看着他侧脸。

他语气没有起伏:“她走了三年了。癌症。”

林舒然一时沉默,不知该怎么响应。他倒是淡淡地转过话题:“那段时间我才决定转到复健科。以前是在骨外科,开刀多,家属焦虑,病人也辛苦。我妈住院时,我陪她做复健,看到那种进退之间的挣扎……觉得也许能做些不同的事。”

林舒然点了点头,这才知道他选择这条路背后,有这么个静静的理由。

书展的人潮逐渐增多,走到午后,林舒然被编辑长拉去主持一场签书会,只得向他小声道歉。他倒是一派轻松:“我先四处看看,妳忙完再找我。”

结束工作后,她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终于又看到他。他站在一排儿童绘本区前,身边一位年轻妈妈正抱着小孩,他帮小孩把书从高处拿下来。

她走近他,笑问:“你在这里找绘本?”

苏景深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本叫《月亮先生》的绘本,语气轻淡:“以前陪师兄的女儿看过,现在看到,就翻了一下。”

林舒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低头翻书的样子。她忽然发现,他不是那种会刻意展示情绪的人,但在每个安静的场景里,他的存在感,却总是不自觉地渗透进来。

离开展馆时,夕阳正好落在两人肩上。

林舒然侧头问:“今天书展,有哪本让你特别想带回家?”

苏景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含着一点什么:“那本日光老房子的散文集。不为什么,就觉得适合放在书架上。”

她点点头,笑道:“很好,它的作者也会觉得开心的。”

“是妳吗?”他微微挑眉。

“不是,”她低声一笑,“但我认识他,是一个很懂享受生活,珍惜生活的人。”

这样一场简单的书展约会,急不躁,却又明确地往一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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