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清笑了笑，问我怎么突然勇敢到表白了。
“一本书上看到的，书上说如果看到喜欢的人不开心，那就向她表白。”
“真的假的。”
“真的，五十年后的我写得。”
我说得好像我真的五十年后会写一样。
“学姐，不会有坏人了，以后都不会有了。”
“我知道，以后都不会有了。”王清清覆上了我的手，指缝与指缝之间的摩擦，轻柔得好像天上的流云。
“所以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哄我开心。”
“当然是真的。”我指着天上的月牙，又俯身拍了拍地面，“天地可鉴。”
“李瑶你好蠢。”她笑道。
“嗯。”我点头，承认自己确实很蠢。“学姐聪明就好了，学姐聪明又漂亮，我简直赚翻了。”
“你上课认真一点，作业好好做，也可以的。”
“很多人都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们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好像从来没这么做过，你很矛盾，李瑶。”
王清清说得很对，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十分清楚改变现状的方法，十分清楚自己只要努力一点，就可以甩掉很多泥泞，但我始终不愿意迈出那一步，始终觉得我就该这样，就该这样佝偻着活下去。
小塘里的鱼是属于别人的，烟花也不是放给我看的。
“有些冷了，学姐，我送你回楼上吧。”
在家门口时王清清把衣服还给了我，袖口沾上了一点她的红色。
“要不我今天洗了再给你吧。”
“不要，你手臂都受伤了。”那条口子是被盖起来了，但我见过，就不能当它没存在过，“学姐，如果我期末进步了五十名，你就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王清清说好，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很熟悉的山茶花香，它终于没再被风给卷走了。
期末考的前两个礼拜，学校举行了一个小型音乐节，高三不参加，高一高二的每个班都要表演一个节目。
我们班的这个重任莫名其妙地落在了我身上，我几乎是求着陈知易让她把我换下去，我说我五音不全，对学习都一窍不通，更别说音乐了。她反驳道正是因为别人都要学习，所以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得，要好好学习的理由又多加了一个。
王清清知道我要代表班级上台的消息后，顿时笑了起来。
“学姐，你也笑我。”
放学后的教室很快就没了人，正好那天到我值日，我在一旁拖地，王清清就在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撑着头笑我。
“想好要选什么歌了吗？”王清清问我。
“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去KTV都是坐角落的听别人嚎。”
“嗯。”王清清起身，小心一跃，跨过了我拖过的地方，“那我帮你选吧，正好提前写串场词。”
“串场词？学姐是主持人吗？”
“嗯，赵卫伟亲自来找的我，没办法不答应。”
“那学姐会穿礼服吗？报告厅会开空调的吧。”我期待地看着她，下巴抵在拖把棍上，很像个装无知的变态。
“会穿礼服的，毕竟是个正式活动。”
笑意顿时涌在了脸上，王清清走过来贴着我的背，探出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问我要和她一起去挑礼服吗？
因为距离的原因，我说话也变得很轻，拖把太碍事，我就将它随意靠在了别人的桌旁。
“原来是可以自己挑的吗。”我转过身，握住她垂落的手，“我一直以为这些活动都是学校已经选好衣服的。”
“学校本来是选好了，但我觉得太丑，就跟赵卫伟说我自己去选，选租金差不多的，多出来的钱我自己补。”王清清拨了下我额前的杂乱头发，轻轻柔柔的，接着说，“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们就去。”
我看了眼课代表们写在黑板上的作业，脑袋里划掉了已经做完的几项，心想如果口头作业不算作业的话，那真的就没多少了，王清清说要去那就肯定要去，这样一来我们还能早点去。
我戳了戳她脸颊一侧的软肉说好，然后问她：“这算约会吗？”
王清清捧着我的脸，笑着说：“当然算啦，我的女朋友。”
原来，被人捧起脸的感觉像是心掉进了棉花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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