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可不是买普通的鱼，一条是全盛时期刚被打捞上的鱼，另一条则是“将死未死”的鱼
二则肉是需要买羊肉（挂羊头卖狗肉在当时可是确有其事的）得仔细甄别确保买到上好的羊肉。
灯儿趁着天还微亮，一大早就来到了东市，空气里中略带凉意，混杂着蔬果清香、鱼腥味、家禽身上散发的气味和早点摊叫卖的烟火气。
此时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青衫学子，身形略显单薄但背脊挺直，眉宇间的书卷气夹杂着一丝生活磨砺的沉静。
他并非闲逛，而是步履匆匆地穿行在摊位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陆砚的目标正是是书铺新到的《算经注解》和价格公道的旧墨。他正专注地在一个旧书摊前翻检，完全没留意身边。
许灯儿正执行葛大厨的考验。她在一个豆腐摊前，神情严肃，手指轻轻按压着豆腐块，感受其弹性和凉意，又凑近嗅闻豆香是否纯正，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块豆腐。
她挑中两块，付了钱，小心地放进篮子里。
就在灯儿转身要去鱼摊时，没注意身后匆匆走来的陆砚。两人在拥挤的人流中轻轻撞了一下。
“哎呀！”灯儿轻呼一声，下意识护住篮子，里面的豆腐晃了晃。
“对不住！姑娘可还好？”陆砚连忙道歉，声音清朗，带着歉意。他看清撞到的是个年纪不大却神情异常专注认真的小姑娘，手里还提着菜篮。
灯儿抬头，看到是个清瘦的学子，摇摇头：“无妨，没碰坏。”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陆明远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和肩上背的旧书箱，没多言，只微微颔首，便转身继续走向鱼摊。
陆砚看着她的背影，那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利落让他有些微讶。
尤其看到她蹲在鱼摊前，用手指检查鱼眼是否清澈、鱼鳃是否鲜红时那份熟稔和老道，能看出此人应非比寻常。
他心中暗道：“好个爽利能干的丫头。”但也仅此一念，他还有书要买，便转身继续寻觅，并未有过多言谈。
这边的灯儿已挑好一条鲜活的大草鱼。想起师父交代的“将死未死”的鱼。
说时迟那时快，她和旁边一位大婶同时抓住了一条约莫二斤重的鲤鱼，而此鱼正是灯儿所需的“天选之鱼”。只见鱼眼微浊但未全白、鱼鳃暗红但未发黑发粘、鱼身按压有微弱弹性，鳞片微松但未脱落、鱼尾下垂无力但未完全僵直之态。
不过还是灯儿占了上风，稍微快了一点。灯儿笑到：“先到先得，这条鱼我就先收了，婶子您再看看别的鱼”。灯儿快速付了钱后，随即把鱼收进篓里。
紧接着灯儿开启了采买羊肉的任务，大街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头巷尾亦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这时一位卖肉的屠夫正开口道：“小姑娘，新鲜现杀的羊肉，肥美鲜嫩着呢”。
灯儿移动到屠夫摊前，抓住一块屠夫口中的“羊肉“发现肉的纹理粗糙，颜色发暗，皮下脂肪层分布异常均匀（像涂抹上去的），凑近细闻有淡淡的碱味掩盖下的陈旧气。这根本不是羊肉，而且连新鲜二字都谈不上。
灯儿对老板淡淡说道，“大叔您这肉不是真正的羊肉”。
卖肉的屠夫根本不相信这么大点的丫头，会看出里面的门道来。
立刻大声嚷嚷道：“这就是羊肉，小丫头懂什么，恐怕吃肉连什么部位都不懂吧“。集市的人以为有热闹可看，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灯儿也不恼，不急不徐地把那块肉给大伙讲解明白，并且灯儿补充道：“我师从齐云楼的葛一刀葛大厨”。灯儿最后这句以增加其可信度。周围议论声响起，辩论着谁对谁非。
随即一位大哥开口道：“葛大厨前两年确实收了一位女徒弟，我常去齐云楼和兄弟喝酒，这事我清楚，此事做不得伪”。
随即屠夫讪讪住了嘴，灰溜溜把摊位的招牌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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