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衣发现衣服不在身边，她脑中突然想起某某传说，当世杀神荒，淫，无度，把成年的少女囚禁在自己身边，一，丝，不，挂。
整日醉生梦死………
姜羽衣，死了吧，这太羞辱人了，活着已经没有任何尊严了。
她翻身，圆圆的头颅向床梁撞上去，“咚”
好痛，她痛得咿呀咿呀，浑身打了个冷战。
闭着的眼睛朦朦胧胧感觉到有人，她恍然，她现在赤条条。
裹紧狼皮，小脸气得通红，睁眼瞪着他。
是贺鸢凌。
委屈地瘪嘴，“你也太不挑食了，我都跟马粪睡一块了，别人不是讲食色性也，我也没色，你怎得这么霸道，太不是人了。”
他挑挑眉，摊手，顺着左手看去，是她的衣服，干干净净的衣服。
怎么是干净的？谁洗得？
“怎么？觉得受辱了？”
他淡淡的声音，不轻不痒，让人讨厌。
“我。“姜羽衣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她是睡着，又不是喝醉下药，如果有什么事，她会不知道嘛？
不就被看个身子吗？她不信贺鸢凌会逢人就说，姜羽衣的身子被她看光光。
她看着自己干净的衣服，她总不能不穿衣服吧。
“我觉得吧，大丈夫讲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个跟马粪睡觉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自然在您眼中，士可杀也可辱，毕竟您还把我衣服洗干净了，要打要骂，随你便。”
他轻轻扬起嘴角，似是按耐不住，微微颔首。
姜羽衣看到，她就知道，她在他眼中就是个玩物。
士可杀不可辱。
圆圆的脸颊更红了，心中憋着一口气，起伏不安，生生忍住。
“帅气威武的杀神，您就好人帮到底，把衣服还给我吧，我必定感恩戴德，带您百年之后，为您树立丰功伟业碑。”
他哧一声，恶棍满盈的冷面杀神？他是在笑吗？
士可杀不可辱！
“自己来拿？”前一秒还忍俊不禁的人，下一秒又冷傲孤冷，他拎着衣服，后退，一步，两步。
退到帐外了………
天呐！要命了！
她投去祈求的目光，他冰冷挑眉，似是有意看她的笑话。
无奈，姜羽衣，把自己裹着严严实实，每走一步，眼睛躲闪不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白皙的肤色，红润的脸颊，躲闪羞赧的眼睛。
一步，脚丫子小巧可爱，再一步，又一步，微凉的清风，她颤抖。
闭眼，就要踏出帐子。
贺鸢凌一步跨进帐子，用斗篷裹住她小小的身躯，柔柔的人在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他只抱着她，看她小鹿的眼睛缓缓睁开，又不安地在怀中扑腾。
“别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不敢动！
头埋地低低得，呜咽一声：“我，我，我，这条贱命不值得，您觉得我值得换一个交易吗？”
让他对她在军营的一切守口如瓶。
她期待着。
“不值得！”他分明的眼角刺向她。
姜羽衣你真是，怎么想的，一个好色之徒，她期待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
他把她抱到床上，一把掀开狼皮，又把干净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一番惊恐之色，还没来得及体会，一股子淡淡的熏香传来。
鸢尾花的花香……
第一世，她最喜欢用这个熏香，而她扒着的太子，最讨厌这个熏香。
她都忘记她喜欢它了……
眼神忽的柔软下来，手抚上衣袖，凑到鼻前，嘴角缓缓扬起。
时间如白驹过隙，漫长的人生。
想了好久，再抬眸，对上贺鸢凌那双像把她揉进眼神的眸子。
冷然浇灭了她内心对往昔追忆的柔情。
害怕地缩着身子，往旁边挪了一屁股。
“我是姜家的二小姐，此番归家，爹娘寻不到我，必定很是着急，我不想他们担心。”
他系她的腰带“你那个便宜爹娘要是着急你，早带着人来寻你了………今日算起来三日了……怎得我的军营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要走几十年吗？”
士可杀也可辱！
“您说的没错，我那个便宜爹娘确实够便宜，白送都没人要，要不是我投胎来是为别的目的，就是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她气鼓鼓地，冷却的小脸又通红。
贺鸢凌呆呆看着，那柔软的小嘴，叭叭地在自己眼中像是会抛媚眼的小精灵。
他按住她的头，吻了上去。
果然，姜羽衣，你这辈子玩了！
怎得一言不合就吻她！
她被吻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等他松开她，她圆圆的眼睛缓缓望向帐外。
帐外的士兵站好队伍。
她悠悠道：“您不去练兵吗？他们看着挺着急的！”
贺鸢凌听到挺着急的，眉眼微微闪动。
静静打量她：“再急也没有我着急。”
姜羽衣大感不妙，后退，他拉住她的腰带，刚系好的腰带松了。
全体士兵，齐刷刷向后转。
帐子落下。
姜羽衣扑通跪在贺鸢凌脚下。
“饶命啊，饶命啊，虽然我是要嫁人的，但此嫁非彼嫁，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虽然我随便起来不是人，但是，现在，此刻，真的不行呀，会死人的。”
“谁死？”他明知故问。
姜羽衣彻底绝望了，上前一步，抱着他的裤脚，哭哭啼啼：“我生来就是没人要的，从小被赶到庄子里，生病的时候连个郎中都没有，好不容易长到成人，已是不容易，现下我又被您掳了去，又是爹不疼娘不爱，都没人找我，我，实在难受。”
呜呜咽咽，撕心裂肺。
“我，我感觉到头晕，您要不再等等，我先晕一下。”
贺鸢凌的眼眸瞬间精亮，嘴角勾起，眼眸中露出宠溺。
“来人，传军医，莫让人认为，小娘子是死在军营里的，让人龃龉。”
他，怕人言？
姜羽衣精亮的眼睛还没闪烁出灵感。
他附身，在她耳边悠悠开口：“莫得让小娘子怨死，去阎王那，告我的状。”
姜羽衣拽住他的斗篷：“不会的，不会的，我死也不会告状的。”
“不过，等我死后，求您不要把我扔在荒郊野外。”
他又俯身：“我会把你做成人彘，放在缸里，日日欣赏。”
士可杀不可辱。
姜羽衣装死不成了。
“哎呀呀，您怎么说生气就生气，我觉得我快要吐血了，那，将军，您慢慢气，我先晕了。”
姜羽衣从地上爬到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美美躺着。
“劳烦可亲可爱的将军帮我叫个军医，我怕我活不到明天，咳咳咳，劳烦了。”
她把手臂上的衣袖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贺鸢凌扭头，看不下去了，被气到了，他盖住她的手臂。
气冲冲地走了。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竟然帮她盖住了手臂？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跟正常的仁义君子一样。
帐外传来声音：“将军，谁病了？”
贺鸢凌硬朗的声音：“无妨。你退下。”
接着高声喝令：“本将军的帐子，都看好了，一只苍蝇不能进去，一只蚊子也不能出来。”
好好好，越来越不是人了。
但是，他好像本来就不是人。
嘿嘿，勾起贺鸢凌在地狱看到她告黑状的一幕，又气又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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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士可杀也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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